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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野心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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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主题曲镜头考核结束那晚,练习楼的气氛比平时躁得多。

有人在走廊里小声复盘谁丢了拍,谁抢了镜头,谁明明不是最好却总能站在前面;也有人窝在宿舍里一遍一遍刷偷拍视频,试图从模糊得不行的画面里确认节目组到底有没有换中轴。

林见微洗完澡出来时,手机上已经多了十几条消息。

唐迟发的占了八条。

“周启明刚刚去找宋承安了。”

“脸色很难看。”

“你最好这几天都别一个人去楼下接水。”

“我不是吓你,我是觉得他们肯定要搞事。”

林见微看着最后一条,忍不住弯了下唇角,回过去一句。

“知道了。谢谢,早点睡。”

消息刚发出去,另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谢晏川。

没有前缀,没有多余寒暄,只有一句话。

“下来一趟,后门。”

林见微盯着屏幕,停了几秒,随后把湿发往后捋了一把,换上外套出门。

走廊里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安全出口那一盏幽幽发绿。

他下楼时脚步放得很轻,到了后门一推开,先闻到一股极淡的烟草味。谢晏川站在台阶下,没抽烟,只是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像随手拿着。

夜风从空地那边吹过来,带一点初夏的湿意。

“谢老师。”林见微先开口。

“嗯。”谢晏川看了他一眼,第一句却是,“头发怎么不吹干?”

林见微一怔,下意识抬手碰了下后颈:“忘了。”

“容易感冒。”

“我一会儿回去吹。”

对话很短,却把那种原本有点过于安静的气氛轻轻拆开了一点。

谢晏川把手里那盒烟收回口袋,像本来也没打算抽:“今天中轴,站得不错。”

林见微看着他:“您看了?”

“导演组给我发了回放。”

他说得很平常,仿佛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陈述。可林见微还是在心里无声地顿了一下。

能让导演组主动发回放,说明今天那场考核的结果,已经足够让节目组重估他后续的镜头分配了。

“谢谢。”林见微说。

“又谢?”谢晏川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谢得比以前多。”

林见微微微一顿,随后很轻地笑了下:“因为最近欠的人情有点多。”

“人情和夸奖不是一回事。”

夜色深,远处训练楼的灯一层层亮着。谢晏川站在阴影里,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夸你,是因为你今天跳得确实好。不是因为你拍了短片,也不是因为我想替谁做面子。”

林见微没有立刻接话。

他上辈子听过太多裹着糖衣的夸奖。

“你很懂事。”

“你能扛。”

“公司就喜欢你这种省心的。”

每一句听起来都像认可,到最后落到身上,却全是刀。

所以他后来几乎本能地把所有夸奖都拆成交易。

别人夸你,是因为想要你做什么。

别人对你好,是因为以后要从你身上拿回什么。

可谢晏川这句不是。

他把“夸你”和“其他所有附加条件”分得太清楚,清楚得让林见微一时竟然有点不习惯。

“今天那支舞,”谢晏川看着他,“你最聪明的地方,不是你比别人动作大,也不是你比别人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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