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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再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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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柒奺终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对了,说起络涑运河,我倒听说了一件新鲜事儿。”秦端饶有趣味地说道,“不知上林兄和娘子有没有听过,所谓的‘双坎拥中艮,三龙定乾坤’?”

柒奺和祁楚互相看一眼,皆是摇摇头。

“这说法,不知是从哪个民间传出的,我倒是觉得甚是有趣。”秦端以扇作笔,在中空点画,“文唐有两水一山,南北络涑长河,中横灵越山脉,‘双坎拥中艮’,便是双水拥一山之意。而这两水一山,又恰似三条巨龙,便是文唐稳定乾坤之龙脉所在。”

祁楚也打起折扇摇了起来:“龙脉一说,自古有之,只不过龙脉究竟在何处,自古以来众说纷纭。若将络水涑水和灵越山脉定义为龙脉,乍一看好似有理有据,细想之下,也未免太简单粗暴些了。此时传出,总感觉是有心人为之啊。”

秦端笑而不答。

辉帝即位后,为了打通南北商贸、稳定南三州局势,打通了南北运河,又劈山凿石打通灵越山脉,若按此说法,岂不是自断龙脉?

柒奺低头沉思着,却未曾贸然说出。

秦端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上林兄所言极是。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络涑运河方才通航,大小凉州交界处的云禾县轻云渡河段,却挖出了一只诡异的镇龙石棺。”

.

自打哥哥同意以来,关滢已经去了几次祁家,却接连扑空。

柒奺告诉她,曹东马帮今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周南作为马帮的一份子,理应去帮忙。关滢生怕周南再也不来了,思念加困扰,破天荒地消沉下去,整日坐在床边,摆弄那只纸糊的狗马。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是没来由的忐忑不安。

叩、叩。有人轻轻敲门。

若兰前去开门,关滢满怀希望地看去,却见若兰深一欠身,说道:“大人。”

知是自己的哥哥,关滢泄了气,嘟着嘴不情愿地站起身来。

“滢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几日都不出门?这可不像你啊。”关薄言说着,在桌旁坐下。

“没什么……就是不想出去嘛。”关滢也嘟着嘴坐过去,“对了哥哥,我瞧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的,似乎很忙碌,是有什么事吗?”

关薄言笑笑,点头道:“岳丈大人来信了,说是要来平凉拜访,明日就到了……滢儿,你也收拾收拾吧,明日还要迎接贵客。”

“韩大人要来?”关滢有些惊讶,“那他会不会将那个什么六姑娘带来,硬要哥哥你娶她?”

关薄言换下笑容,怅惘地叹了口气。

当初韩宜君刚走没多久,商大娘子来,便着急提出将六姑娘韩宜佩给他续弦。关薄言自认愧对韩宜君,又对官场联姻深感无奈恐惧,好不容易,才争取了三年喘息之期。可所谓的“喘息”,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自从韩宜君死后,关母又开始撺掇着给关薄言纳妾。

儿子正风华正茂,做母亲的,实在不愿见他孑然一身,忙碌一日下来,连个说话暖床的也没有。

她当然清楚,关薄言定会断然拒绝。可这次她学聪明了,找人去寻的妾室,都是十六七岁娇媚可爱,照着柒奺的模样选来的。但凡有五六分像的,便都留了下来,找机会让关薄言相看。

关母直言:“言儿,你不就喜欢柒奺那丫头吗?你若实在喜欢她那样式的,娘给你找,若是看着还算对眼的,就留下做个偏房,何必天天独守空床呢?”

关薄言双脸胀得通红:“娘,您这话真是……儿已经说过,此生绝不纳妾!”

不等关母说话,他便仓皇逃去。

如今关薄言也不知道,韩侍郎突然拜访又是所为何事,信中也未曾详细提及——可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兴奋异常,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已经有了些许麻木之感。唯独深深触动了他内心的,便是柒奺骂他的那句“挑大粪”,和林永怀的突然离去。

可触动仅仅是触动,却解决不了现实的困境。

关滢见哥哥凝眉不言,也不由地叹了口气。兄妹俩沉默地坐在桌旁,各怀心事。

就在书信送达的第二日黄昏,两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大张旗鼓地停在刺史府门下。

关薄言、关滢、关氏夫妇以及府中上上下下的人,皆衣冠整肃,立于石阶下静候大驾。关母心中甚喜,忍不住说道:“这上次亲家公和亲家母来,就给咱送来了宜君这么好的媳妇儿,这次来,怕是按捺不住,亲自将六姑娘送来了吧?”

眼见香车文马已停稳,关薄言咳嗽两声,制止了关母的说话。

他紧张地盯着那刺绣精美的车帘,这一幕,仿佛与曾经重合。他人生的鸿运与洪流,就在那一刻揭开了序幕。

侍者掀帘,贵人亮相,韩侍郎气宇轩昂走下车来。

阶下众人各怀心事,都盯着后一辆马车,那里并无人掀帘——原来韩侍郎此行,并没有带上所谓的六姑娘宜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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