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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全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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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那些银子,也不是白花的不是?”柒奺却爽朗地笑了,“还记得你临行时我说了什么吗?能为平凉求来一位你这样的父母官,多少银子也值得。”

贺远程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济世堂如今还好吗?”贺远程问道,“我听说了子衿坊祸乱……济世堂,没有受到牵连吧?”

柒奺摇摇头:“咱们是药行,所谓隔行如隔山,好在未受波及。”

“那就好……”贺远程松了口气。

又沉默了许久。

贺远程心中踌躇,可终究按捺不住,终是轻声问道:“娟儿姑娘她……还好吗?”

柒奺知道,他终是要问的。她点点头,诚实地说道:“娟儿她很好,去年她平安产子,取名祤儿。多亏了娟儿,去年出了这么多事,还是她替我分走了家事的重担,我这才有空闲继续操持分号的事。”

听梅娟儿已为祁楚生下儿子,贺远程的心忽然沉重,一股酸涩升向喉头。

他将之再次咽下,忽然笑道:“那我便要恭喜娟儿姑娘了……对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道贺,这只玉佩是好友所赠,我就借花献佛,请柒娘子替我转交给祤儿吧。”

贺远程取下腰间一只白玉的挂配,交至柒奺手中。

柒奺想说什么,可看着手中的玉佩,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点一点头。

短暂的交谈后,二人重新回到厅内。孙之平一见贺远程,便快步迎了上来,敏锐地朝往他腰间一瞥:“之谦兄,我送你的挂佩呢?”

贺远程没有应答,似乎仍在神游。

孙之平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咍……一只挂佩而已,回头我再送你只更好的便是了。不过之谦兄,我还是要同你说说,你现在已经是平凉市令了,虽然济世堂于你有恩,可也要注意,别表现得太过亲近,免得落人口实啊……”

贺远程这才缓缓找回神思,点点头道:“谢谢你长原,我知道分寸。”

那头,姜王瓒同几位市令交谈完毕,竟大步朝祁楚走去。李虔、代明崇几人见姜王瓒来,低声对祁楚说了两句,齐齐转身去了他处。

“祁老板,您真是好风光啊。”姜王瓒大大方方地一拱手,笑道,“您一个做药行起家的,如今不仅有了代氏棉行,还有了天工布坊和轻云纱,怕是从今以后,便要同我姜家平起平坐了——祁老板,您的野心不小啊。”

“呵呵哪里。”祁楚也跟着笑,潇洒地打起折扇,“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祁某年轻气盛,不愿只当一句‘克绍箕裘’,总得要出去闯荡一番。说来,棉行的经营,祁某还免不了要向姜公子讨教讨教呢。”

见祁楚竟如此不识好歹,姜王瓒拉下脸来,只说了一句“不敢当”,便拂袖而去。

连姜老太公都在祁楚这里栽了跟头,姜王瓒并不愚蠢。若要彻底扳倒祁家,他仍需等待时机,到时候,便要滴水不漏、一击致命。

集会至午后方散。

除了平凉市令外,其余新官对凉州商事有了初步了解,便也不作逗留,于这日接连出城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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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柒奺照例早早起床梳洗。

坐在铜镜前,她缓缓放下木梳,将那只白玉挂配拿了出来,捧在手中静静凝目。她虽然答应了贺远程,可前有薛宛一事为鉴,她心中仍有些犹豫不决。

“奺儿,那是什么?”祁楚走来,盯着指着柒奺手中,“这挂配是男子样式啊……哦我明白了,是打算送给为夫的吧?”

祁楚说着,喜滋滋地要拿,柒奺忙夺了回去。

“你脸真大,谁说是送给你的了?”见祁楚一脸震惊,柒奺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昨日见到贺远程,他听说娟儿已经生了祤儿,便将这只挂配取下给我,请我转交给祤儿作为贺礼……”

“哦……这还差不多。”祁楚这才抚抚胸脯,问道,“那你这是打算去离鸾阁?”

柒奺转头看他:“你不生气?”

祁楚一脸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贺大人原是济世堂的掌柜,此次回来,找你问问济世堂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柒奺一噎,真不知祁楚是脸大还是心大。

“罢了,那我这就去离鸾阁。”柒奺插上簪子理好发髻,站起身来,“你就别跟去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嘁……”

祁楚撇撇嘴,眼看着柒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柒奺前脚刚走,后脚门房小厮便匆匆找来了。

离鸾阁,是柒奺从守墓的别院搬回来时,住过的第一个住处。如今几年又过去了,离鸾阁的白墙青瓦、连墙上的藤蔓也几乎如旧。院门是半掩着的,柒奺轻轻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一只比她还高的木人桩。

几年的风吹雨打,木人桩根处已经生了青苔,桩上的鞭痕却清晰可辨。

柒奺顿感岁月如梭,她缓缓走过去,轻轻抚摸它身上的伤痕。

“……大娘子?您怎么来了?”

另一头,长廊之下,梅娟儿和兰草发现了柒奺,慌忙扔下手中的什物,快步上来欠身。柒奺收回思绪,回身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些从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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