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啊,咱爸早就说过了,嫁个本本分分的,踏踏实实过日子,你看你非要去招惹那个姓邓的,咱爸说过多少次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你不听,好啦,你看你现在,被多少人调查啊,怀疑啊,你日子能好受吗?那个姓邓的倒是一声不吭就卷铺盖跑了,都不管你们娘俩死活了呀!”
“我们还能来看你,也是为你好,认你这个妹妹。我给小雨介绍的那个,怎么不行了?我觉得挺好的呀,小雨你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啦,你还哪有资格不愿意啦,出了这事你以后可嫁不出去的!”
邓烟雨刚要开口,金曦先发话:“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你觉得那个男方好就自己留着吧。”
二姨脸色剧变。
舅舅咳嗽,扮起金家大家长口头教育了这个叛逆的三妹,一大家子便其乐融融换了个话题,又聊起学业事业。
表妹不知拿了什么奖学金,和邓烟雨炫耀,邓烟雨恭喜她,表妹还说学院有个很帅的人追她,要给邓烟雨看照片。
邓烟雨看了看,说:“很帅。”
表妹不来劲:“你没有更好一点的反应吗?这么敷衍。”
邓烟雨很想有,可她这一年泡在帅哥美女池里,泡得快麻木了,至于表妹的这个,表妹觉得好那就是好。
“真的挺帅的!可以出道的那种帅!”邓烟雨口吻真诚。
表妹满意了,说:“其实你真的可以找一个了,找个不嫌弃你背景的……”
“你就不要和我催婚了吧,年轻人。”邓烟雨打断。
一颗砂糖橘重重扔过来,邓烟雨看向旁边,四岁的表侄贱兮兮地坏笑,躲在表嫂身后。
“不要扔吃的。”邓烟雨说。
“呸!你没人要!”表侄说。
“不可以哦,豪豪,”表嫂对邓烟雨说,“他小孩子,不要计较。”
邓烟雨没话说,十分钟后回了自己房间。
半小时后,客厅的声量变大,舅舅和二姨在说她妈妈不上道,他们一家来也不知道订个好点的饭店,哪有除夕夜一家人不吃团圆饭的。
“我不是说了吗?今年我和小雨不和你们吃了,你们爱在哪吃在哪吃。”
“什么叫不吃?今年轮到你们请啊!去年是我们!你不就是想省一顿年夜饭的钱吗!”舅舅的怒吼充斥客厅。
金曦:“行,那我切点火腿,伴点黄瓜,整两个馒头,请你们吃。”
二姨:“三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啊!”
金曦:“我们上你们那儿,你们不也就这样招待的吗,惊讶什么啊!”
舅舅作势要打人。
邓烟雨听不下去,召唤艾玛安斐。
五分钟后,身高两米气场十米的艾玛迈着重步低头进来,漠视这矮小的一大家子。
她伸出手臂,指着敞开的门外:“出去,白痴们,金曦邓烟雨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要公安来才肯老实吗?”安斐依旧站姿慵懒。
一大家子没白嫖到五星级饭店的年夜饭,咒骂着出去了,表哥带着吵闹的儿子往外走,经过安斐身边,小心翼翼多看了一眼,被表嫂直接扇头:“死人!看什么看!快走!”
“没教养,以后准没人要。”二姨瞪邓烟雨,拉着女儿出去。
家里重归宁寂。
晚上,梅家兄弟、艾玛小队和金曦邓烟雨吃了团圆饭,梅家兄弟没有久待先走了,女孩子们陪着母女两个坐在客厅看春晚。
邓烟雨还是兴致缺缺,喜欢的男明星也惹不起她的注意。
后来艾玛带她打牌,她赢了钱,心情逐渐好点。
“今晚留凛凛和冲冲在你们家。”艾玛说完,凛凛冲冲认真点个头,继续沉浸玩牌。
“好的。”邓烟雨看向凛凛的双马尾。
一个马尾辫歪了,看着好不舒服,等牌局结束必须给她重新扎一下。
没想到金曦先发现了,金曦比邓烟雨还强迫症,在凛凛打牌的时候就重新梳了一遍。
回头,女儿不见了。
金曦找过去,女儿回了房间,正站在空地上思考。
“宝贝,想什么呢?”
“我想把房间布局改一下,床移到那头,桌子移到这里,这样开窗方便,以前开窗都要隔着书桌,好麻烦的。”
金曦同意了,随她折腾。
邓烟雨折腾起来了,艾玛来帮她,两三下折腾完毕。
“艾玛艾玛,你能来帮我也搬一下吗?”金曦也看卧室布局不顺眼,召唤免费劳力。
艾玛去了,两三下折腾完毕。
“果然这样好多了!”金曦说着,将箱子拖到外面,要拖去书房。
艾玛:“这里头装了什么?”
“不知道呀,应该都是小雨不要的东西。”
金曦打开,给她们看。
“哇哈哈……”艾玛拿出一条五颜六色的毛毛虫抱枕,“烟烟,好大的花臂长虫。”
安斐看中了,越看越心动:“好可爱,烟烟,那个,可以送给我吗?”
“啊!斐姐你喜欢这么丑的?!”邓烟雨惊呼。
安斐难得脸红。
“哈哈哈哈我们斐子就是对丑萌的东西欲罢不能。”冲冲说。
这一箱都是邓烟雨童年的玩伴,丑得五花八门,还有一只飞天大青椒,凛凛十分震撼地抱着它:“好绿!”
“废话啦哪有不绿的青椒。”
“还有黄椒和红椒,”邓烟雨拿出来,“它们是三姐妹。”
箱子掏到最后,里面仅剩一只压扁的草编遮阳帽,是最正常的东西,帽子没有装饰丝带,缝了一只抱荷叶的小青蛙布偶,特别软萌可爱。
“哇塞,这个可爱。”
“这是可真爱。”
“一点不丑,百分百萌,现在都可以戴。”
“是呀,那么可爱的帽子不戴太可惜,相信自己的头围。”
大家异口同声,夸青蛙遮阳帽可爱,邓烟雨端详着它,愣了半天:“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顶帽子了?”
“妈妈!这帽子哪来的?我怎么没印象,不记得有戴过。”
在嗑瓜子看春晚的金曦扭过头,回忆了片刻:“哦,这不是你的帽子,是一个小男孩的,你那时候才一岁,喜欢他的帽子,就抢了过来。”
话音落下,周围发出大笑。
邓烟雨面红耳赤:“我、我怎么可能抢别人帽子!”
金曦:“是真的啦,那小男孩也好宝贝这顶帽子的,不想让给你,结果你死死抓着不松手,他没办法只好送你啦,我还和他妈妈一个劲道歉呢。”
电视里歌舞表演结束,主持人走出来,金曦离开靠背:“说起来,他妈妈还和你爸爸认识呢。”
邓烟雨里里外外翻着帽子,安斐眼尖,指着遮阳帽内侧一处:“你们看,这里有字,那小男孩是不是把自己名字缝上去了?”
“真的吗真的吗?”
大家都凑近看,邓烟雨拿起帽子,有字的那块正好露在光线下。
果然,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两个偏圆奶绿的可爱小字:渡莲。
邓烟雨:“……”
邓烟雨:“……啊?”
众人:“……”
众人:“……诶?”
“……”
“……”
“……”
“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