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被教练听到能被骂死。”段斯觉弯眼闷笑一声:“张乘一直让我们拿训练当比赛打。”
“怎么可能,谁能做到?太异想天开了吧他。”顾安珩左右看后确定没有别人,低槽道。
“不说这个了,”顾安珩耸耸肩,看向对方的神色认真:“你想出去还是留基地,我都可以。”
“都可以?”段斯觉好笑。
“嗯,”顾安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嘀咕:“毕竟是对象,总要顺着点嘛。”
段斯觉眼睛写着调侃,带笑地勾了一下少年队服领口,拇指微糙的指腹摩挲过喉结:“我想过二人世界也能顺着我?”
“随便你,”少年皮肤颤栗发麻,脖间重重滚动,低眸:“你是初恋我是初恋,你被我亲了,我被你亲了,两个人都有亲,不存在谁占便宜,有什么不行的。”
默然好久,顾安珩又出声补了句:“你上次亲得我很舒服。”
段斯觉吸了吸气,情动的黑眸深深看着他,声音略哑:“在故意撩我?”
顾安珩回想起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脖间若有若无擦过的微弱触感,如今还犯了一层细密的痒意:“明明你先撩的。”
他们人还在走道,段斯觉蠢蠢欲动的心思便有些按耐不住。他想不通,世界是如何孕育出顾安珩这样有意思的人。
有脾气,但他觉得格外勾人。
这个人时而羞涩却又直白,有心机却不显深沉。就连俯身挨近,顾安珩睫毛会抖,会生理性紧张,但不会躲开。
单这一点就让段斯觉甘之如饴,男生没忍住闷闷地笑。
也许因为气氛上来了,也许因为第一次同场比赛助长了情绪。这一次的吻比以往都深,都更热烈。
一路从走廊到宿舍,脊背靠上了床垫,顾安珩领口的皮肤处泛起一片赤红,单薄的锁骨仿佛精雕细琢。
细小的啄吻声萦绕整个房间,电流从头至尾流通,此时此刻顾安珩完全不想思考其他。
大脑完全空白,直到身体不可避免地出现异样才让少年被迫回神。
段斯觉停下动作,稍低下眸,顾安珩心中压下的窘迫感再也难以掩埋,破土见光。
“要借浴室么?”段斯觉意有所指,眸子似乎有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携着与以前不同的东西。
“不用,”少年清润的嗓音变哑,顾安珩低了低头:“我憋着,想亲可以继续。”
段斯觉呼吸很沉,把即将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裤绳弯起一处蓬勃的弧度。
房间灯光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台、屏幕透来的浅淡灯光。顾安珩给自己洗脑,可能是太暗看错了。
他真该死,怎么能这么对Kill产生那种龌龊想法。
少年眼神飘忽,一道沉静而磁性的嗓音自头顶落下,沙哑,波动。
段斯觉看他半响:“在看什么?”
“没有,我没看,”顾安珩一惊,霎时慌乱解释:“我不是流氓…”
段斯觉一时失语:“……”
“珩珩,”段斯觉似是无奈地笑了下,学着他直播间部分粉丝的称呼叫他:“你眼里的我克制力是有多好。”
顾安珩仿佛哑巴了,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所幸段斯觉好像也不打算得到回应。
段斯觉缓声告知:“不亲了,我得去浴室。”
他转身,情急之下顾安珩伸手拉住,语调彻底乱掉,卡了壳:“我帮你吧,这种事多废手,你手酸吧?”
其实并没有。打了一天比赛而已,还不至于。段斯觉想。
不是——顾安珩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语无伦次。见对方没有回应,蔫了吧唧又后悔。
段斯觉手抚上少年发顶,轻柔地碰了两下:“会不会?”
“当然,”顾安珩梗着脖子,不觉地低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夜晚空气积攒了湿意,终于是到达了临界点,外边毫无预告地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反而越逼室内宁静,暧昧悄无声息地增涨。
顾安珩第一场比赛,今晚登大巴后就接到了三四通电话。
胜利过后,有联系方式却不熟的主播无一道彩。放在半小时前顾安珩或许可以心平气和地表达感谢。
可这会,顾安珩听见电话铃就下意识皱眉,正打算将手机静音丢一边。
“谁?”段斯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深沉又隐忍地呼吸着。
“没谁,”顾安珩不愿接听,“不熟。”
段斯觉:“万一有急事呢?”
能有什么急事……不过听Kill这么说,顾安珩拖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扬声器传出一道几乎陌生的音色,听语气还挺自来熟,电话那头的人套近乎:“secure,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和你一起连过麦…”
“嗯,”
对方好似听不出言辞里的冷淡疏离,仍喋喋不休:“恭喜啊,今天那场比赛打得实在太酷了,你去打职业这么长时间,说实话兄弟还挺想你的,我粉丝也很怀念我们连麦的那段日子,你看能不能——”
“以后再说吧,”顾安珩打断,“我现在没空。”
顾安珩抬眼,男人垂着眸子里尽是情动。段斯觉指节凌厉,青筋暴起,抚着男生发梢的力道却不轻不重。
顾安珩有些迷离,低下脑袋张开嘴吻了吻他。
手机横躺一边,以为对面很快会主动挂断,却不想他还在道:“战队不放假的吗?在做什么啊,不打游戏?”
顾安珩不耐烦,语调含糊:“在打。”
在吃鸡。
那人惊讶:“打着游戏还接我电话呢,”
好像怕引起反感,补充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算了我不打扰你了。”
通话挂断的嘟嘟声透彻清晰。
顾安珩行为生涩,却还嘴硬。段斯觉感受得出来,但心中只剩温软,也愿意让对方用他尝试。
许久,段斯觉闷哼一声,手指扎入少年发丝很深。
顾安珩咳了咳,脸皮通红,显然给呛猛了。
他缓一会,愉悦感余韵仍在。
段斯觉略微有些急地将顾安珩捞起,力道不由大了几分。少年耳廓通红,段斯觉抽一张纸巾给人擦嘴。
“会泛恶心么?”段斯觉少见地生涩。
顾安珩摇头,“怎么会。”
段斯觉吻了一下少年唇角,轻啄:“我们换一下,你坐着,我也帮你。”
少年猛地摇头,嗓音紧涩着:“不用,我喜欢自己来,”
“否则对你不公平,”段斯觉哑声哄道:“你是把我当男朋友还是老板?”
段斯觉说:“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