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绡手扶住门框,下意识往前跟了几步,人已经骑马走远,他踮脚去望,直到人影化为一点。她还是那么神武俊美,三年前如同天神降临救了他们父男三人,三年后再次伸出援手的竟还是她。
“绡儿,人走了吧。”
身后响起爹爹的声音,徐绡立刻收起视线,搀住爹爹,“韦姐姐说明日就能救出哥哥。”
徐小爹听见这话,看了一眼徐绡,迷糊的视线里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想到两个男儿已经及笄,他沉下声道:“那是恩人,不许不敬。”
袖中的手指蜷了蜷,徐绡垂下眼应了一声。
“那富商可打听了?”
“打听清楚了。这人仗着有个县令妹妹将绸缎生意做得蒸蒸日上,又在那事上有些特殊癖好,故而家中已折了四个夫郎。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不愿将男儿许给她。徐大姑手上欠了一屁股债,自然就打上了这主意。”连渡道。
韦敏嗤笑,“我还当是什么来头呢,你即刻带着腰牌去刘长史府上一趟,将此事办妥。”
“是。”连渡立刻调转马头而去。
如此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暗下来。至于现在,自然是该回府见小郎了,韦敏想着不由得弯起唇角。
*
一进府便看见一月未见的晏绵立在廊下。一身从未见过的秋装,头上簪着截桂枝,朝她跑过来时,桂花飘飘洒洒落了满肩。
她扬眉一笑,伸手扫去晏绵肩头的花,扶正那桂枝,“这花倒与你正相配。”
晏绵从怀里仰起头笑了,眼尾却有些泛红,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三娘,你总算回来了。”
韦敏摸摸他脸,真是怪哉,一月未见怀中人为何变得更加艳丽动人了。
她从晏绵怀里抻出帕子,在他眼角蘸了蘸,“不哭了,绵绵不哭。”
“这一月你连封信都不给我寄,害得我日夜难安!”晏绵埋在她身前,捶她胸口,说着说着又要滚出泪珠来。
韦敏忍俊不禁,将手按住,“欸,别捶了,捶坏了谁来疼你。”
手被攥得滚烫,他也不动了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一双剪水秋瞳朝女人嗔道:“那你想我没有?”
韦敏笑了低头亲了一口男人的额头,“想,怎么不想?想得我这连日来是辗转反侧,茶饭不思。”
晏绵听罢轻哼一声,“油嘴滑舌。”耳尖却有些红,缠上她手臂往内院而去。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皆是他今日亲自下厨做的三娘爱吃的菜。
晏绵挽起袖子给她夹菜,自己却不吃只盯着她看。一月未见,朝思暮想,自然怎么看也看不够。
韦敏早饿得不行,吃得风卷残云般,放下碗才发觉晏绵一直托腮看着自己。
晏绵见她吃完,拿出帕子贴过来给她擦嘴。一股幽香迎面袭来,韦敏视线落在他脸上,本就雪白的皮肤在灯烛之下,有种晶莹剔透的美。
韦敏攥住他要收回的手,晏绵与她视线相接,清亮的眸子里全是她。
她低头吻上去。
晏绵也仰头,身体忍不住贴上去。
近些,离三娘近些,再近些。
一月未见,他满心满身都在想她。于是双手便从她肩慢慢滑向身后,最后圈在她的颈间。
韦敏握住他的腰往怀里按,唇舌,脖颈,锁骨,她忍不住咬上去。
唔。
脖子传来的刺痛让晏绵睁开眼,然而刺痛已经换了地方,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手指不由地插进她的发髻中。
指腹穿过湿热的发丝,身上传来缕缕锐痛,这次不是梦了。
韦敏揽着他腰往里走,边走边摸上他的发髻,将钗环一件件抽出来丢在地上,待倒进床中两人身上已不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