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塔木陀出来,小队直奔广西巴乃,循着之前的路线再次进入了张家古楼。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太多次,熟得不用额外辨认记号。张起灵走在最前,黑瞎子压在队尾,一行人踩着他的脚印一路向上,直达五层,在落飞织曾经停留过的藏宝阁停下休整。
手电柔和的光柱在石室里散开,几人分了水和干粮,默默补充体力。
吴邪咬了一口干涩的压缩饼干,抬眼望向身侧的张起灵,“小哥,这里是你的地方,你有什么感觉没?”
王胖子嚼着东西啧了一声,含糊打趣,“天真,你这问题问的,整的咱小哥能通灵一样。”
张起灵却轻轻应了一声,“有。”
五人同时看向他,目光灼灼。
“在顶层。”
吴邪眉头一锁,“七楼?咱们进得去?”
“我带你们,可以。”
歇够了,众人起身准备继续往上。
踏出密室之前,张起灵抬手,黑金古刀利落划破掌心,温热的麒麟血依次抹在每个人的肩头。淡淡的血腥味慢慢漫开,黑瞎子低声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像叹息,“乖宝若看见了,该心疼了...”
此言一出,密室内只剩死寂的沉默。
解雨臣和吴邪几乎同时上前,一个从包里掏出药和绷带,吴邪接过药拉着张起灵的手小心翼翼的包扎。
张起灵垂眸看了眼掌心的蝴蝶结,低声道,“走。”
霍秀秀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间藏宝阁。这里就是织织情丝找回来的地方,想起这件事,她心口五味杂陈。
这条路本就看不到明确的光亮,如果他们几人的宿命终究绕不开既定的结局,那一缕情丝,或许本该永远封存在这片黑暗里。
藏宝阁厚重的石门闷响一声,缓缓合上。六人保持队形踏上六楼。
六楼是张家的神坛,空间开阔得吓人,一排排棺椁层层叠叠排布四周,这里安葬着历代张家族长,也是当年用来培育玉脉复制人的地方。正中央矗立一座圆形碧玉祭坛,表面积着厚厚的浮尘,空气里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霉味。
张起灵抬眼望向通往七楼的阶梯,开口,“上面有机关,我先上去。”
吴邪拉住他,“小哥,小心。”
“嗯。”
话音未落,张起灵纵身一跃,消失在通往顶层的入口。
底下几人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可七楼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邪心里渐渐发紧,“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小哥该不会出事吧?”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语气平静,“不会,七楼和其他楼层不一样,上面不仅有阵法还有机关,可以说是完全独立的一层。”
吴邪皱眉问道,“黑爷,上面有什么?”
“大概是,一口棺材吧。”
霍秀秀环顾四周,忽然轻声开口,“如果没有织织,奶奶是不是就死在这里。”
吴邪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如果没有织织,是。”
不知道熬了多久,上方终于传来脚步声。张起灵从七楼缓缓走下来,额角一道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跟着我的脚步走。”
“等等,怎么受伤了?小哥,先包扎!你流太多血了!”吴邪忙拉住人。
张起灵轻轻摇头,神色紧绷,“没事,先走,我拆除不了机关,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时间不多。”
吴邪只好作罢,一行人踩着张起灵的脚步塌上七楼。
出乎意料,七楼空间并不大,而且和其他楼层天差地别。
七楼和底下几层截然不同,空间不算宽敞,像是直接从山体玉石里硬生生凿出来的石室,脚下踩的整块石材都是温润的碧色玉料,仔细看,玉质内部缠绕着无数细密玉丝,整一层都由这种玉石构筑而成。
石室正中,静静停放一具通体翠绿的玉棺,那些四散游走的玉线,最终全部朝着棺身汇聚。
张起灵走到玉棺前,屈膝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再站起身回头看向几人,“血滴在棺材上。”
众人围拢过来,依次刺破指尖,将鲜血落在玉棺表面。解雨臣取出那支装着落飞织血液的细玻璃瓶,沉默地倾斜瓶身,落下一滴。所有血珠落上去,转瞬就被玉棺吞噬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