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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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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建国正四处打量,闻言身躯一震,掉下半边眼镜:“太奶奶?”

三个字转了四个调,最后一个调险些破音。

“你有孩子你不告诉我?你有太孙女你不告诉我?”他抓起杜三良质问,“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说话,杜三良,说话!”

“你疯了吧你?除了丽丽团团我哪来的孩子?”杜三良对着老人参啧一声,“我都不认识这姓韩的。”

“那她怎么叫你太奶奶,你和谁结婚了,你不能对不起小秦警官啊,你……”邢建国神情千回百转。

杜三良按住老人参的脸,看向韩小姐:“解释一下?韩小姐?”

韩小姐连声道歉:“是我没说清楚。我爷爷是太爷领养的孩子,准确来说是从李二太爷那边过继的。太爷一辈子没结婚,总是看着这张照片说是他喜欢的人,嘱咐我们把杜小姐当成太奶奶尊重。”

“喜欢……韩。”邢建国恍然大悟,“坏了,韩老太爷……韩月生!”

杜三良问:“谁?”

邢建国看一眼韩小姐,压低声音:“韩月生!在管理部前踩中你的迎敌陷阱被吊在树上,被风吹得转来转去还大喊杜小姐我爱你的那个!”

杜三良表情空空,邢建国不得不补充:“为了和你结婚被他爹和奶奶混合双打关禁闭,连夜出逃让谢真装的司机带他见你的那个!这你总记得了吧?”

杜三良道:“我不记得。”

秦书凡道:“我记得。”

杜三良看着他,秦书凡点头:“确实是两个耳光。”

“太奶奶您也太年轻了。”韩小姐依旧沉浸于震撼之中,“我小时候听太爷爷说,太奶奶是一位神踪不定的仙人,我一直以为太爷爷在骗我,没想到您真的存在!”

她围着杜三良转一圈,面带憧憬:“能许愿吗?”

“不能。”杜三良心想什么缺德玩意儿韩月生,早知道当年一直挂树上风干得了。

“别这么见外啊太奶奶。我想许愿,我今年想逃离原生家庭。”韩小姐双手合十。

“这跟韩月生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邢建国道,“连心眼都缺在一个地方。”

“韩小姐。”秦书凡打断不知所云的对话,问,“我们可以去仓库看看吗?”

“行行行!几位想去哪就去哪。”得知杜三良身份的韩小姐更加热情,起身指路,“太奶奶这边走啊。别见外,这就是你家。”

杜三良问秦书凡:“你在灵境里见过韩月生?”

秦书凡叹了口气:“我不想说。”

仓库建在主体楼屋后方,是后来新修的建筑,韩月生父子二人都喜欢收藏金银玉器,后来东西多了,干脆为此建了个储物库。

韩小姐引杜三良走向后院,院子里烟雾缭绕,两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蹲在仓库门前抽烟,看见韩小姐,为首的绿毛小混混笑一声,招呼两个小弟上前。

“韩小姐怎么来了?”绿毛蹲在原地抽烟,动都不动,“我老板发话了,拿不出遗嘱,这仓库里的东西就不能给你。”

语气敷衍,显然没有把韩小姐放在眼里。韩小姐性格外放,脾气一点就炸,闻言抬高声质问:“哪来的遗嘱?太爷爷去世时只有叔叔和律师在场,就算有口头遗嘱,大概也是你们编的。”

绿毛笑道:“编不编的,你问问韩老爷子不就行了。哎,你要是能把你太爷爷找来,我就给你开门。”

韩小姐差点跳起来:“太爷都去世一年了!你什么意思啊?”

“没准能起死回生,你试试?”绿毛流里流气地抖落烟灰,“去找你太爷爷问问,这仓库里面有几只青花瓷瓶?答出来我就让你进去。”

三人哄笑起来,绿毛指着韩小姐,那只手差一点就要撞上韩小姐的脸。

“碎了一只。”秦书凡挡下那只手。

“什么?”

“花瓶,碎了一只。原本是一对。韩月生和他父亲吵架时砸碎了一个。还有那对青花瓷盏,也碎了一个。所以仓库里应该有只有一个青花瓷瓶,一只茶盏。”

绿毛三人不笑了,红毛小弟进仓库看了一眼,慌慌张张出来:“是真的,真的只有一个青花瓷瓶。茶盏也少了一只。”

绿毛愕然,不服气道:“蒙的吧,这题不难,换一题!”

在他的示意下,黄毛小弟出战:“仓库里有一个韩老爷子用过的钱夹,里面装着什么?”

“名片、韩月生母亲的半身照、奶奶求的平安符,可能还有几张没用完的钞票,不会太多,韩月生手里留不住钱。”说完,秦书凡补充,“名片上洒了金粉和香水。”

红毛小弟出战:“韩老爷子最爱看的杂志是《进步报》《革新报》还是《□□势大观》?”

韩小姐哈道:“我太爷爷一向是很正经的,肯定是《□□势大观》!”

“《花花世界》。”秦书凡道,“第一辑十二月刊。杂志第三页的电影明星图折了一个角,因为韩月生用它垫过桌脚。”

红毛小弟又进仓库看了一眼,很快见鬼般跑出来:“全对!”

“怎么回事这是?”绿毛不信邪,亲自去看,出来后脸色难看道,“难道韩老太爷……活了?”

韩小姐大惊失色:“秦警官,你是我的太爷爷?”

秦书凡并不想和韩月生相提并论:“抱歉,我不是。”

韩小姐已经叫起了太爷:“太爷你和太奶真配!”

秦书凡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反驳。

这时杜三良在仓库边转了一圈回来,拍拍邢建国:“后面有个窗户,应该能带着压阵石出去。老邢,你原身比较小,你试试。”

邢建国哀怨道:“我就知道。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他悄悄变成人参,趁几个小混混不注意,用人参须须黏住门缝,从门缝里钻进去。

“老老,老板!”几个小混混失魂落魄,慌忙拨通韩家另一位掌权人,韩小姐叔叔的电话,“老板!你太爷好像复活了。”

那边破口大骂:“什么活不活?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

“关我什么事?”韩小姐把手机抢过来,怒道,“太爷就是活了,还有太奶也在!有本事你过来啊。”

那边立刻挂断电话,十分钟后,韩家叔叔带着一帮人杀到仓库前:“什么太爷太奶?”

韩叔气势汹汹,就差指着韩小姐的鼻子问:“你从哪找来的骗子?”

一群人把仓库围起来,杜三良不知道邢建国出去没有,向仓库里传音:“老邢?”

“拿到了。”

杜三良看向秦书凡,秦书凡会意,轻轻点头。

韩小姐和韩叔还在争吵,韩小姐年轻脸皮薄,说着说着就没词了。韩叔在家族里日久,十分托大,言语间都是轻蔑,韩小姐根本不是老油条的对手。

韩小姐气得面色发红:“什么叫我没有能力管好家族,你在外面吃喝玩乐就很有出息吗?”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是不是你那个跑出去的妈?啊?”韩叔质问。

韩小姐气极,越发笨嘴拙舌:“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韩家眼红韩小姐的大有人在,仅有几个支持韩小姐的,也都是说不上话后辈,面对高一辈的韩叔也只能保持沉默。

架越吵越凶,韩叔叫起几个小混混,招呼他们搬走仓库里的东西。

韩小姐孤零零拦在仓库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杜三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脚步又转回来。

“乱动什么?”她轻而易举地拎走绿毛。

韩叔看着杜三良:“你是谁?”

韩小姐道:“她是你奶奶。”

韩叔大怒:“什么意思?我是你叔叔,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就是这个意思。”有人撑腰,韩小姐瞬间有了气势,“太奶奶,揍他!”

“就是这种感觉。”邢建国推开窗,不忘实时追踪现场,“一家子笨蛋的感觉。”

“……”杜三良点一点韩叔,“别在这倚老卖老,论辈分,我揍韩月生的时候你爸还没出生。”

韩叔冷笑:“我侄女给了你多少钱?你知道诈骗要坐牢吗?”

“当时你父亲确实没有出生。”秦书凡道,“我记得你真正的爷爷是李二。个子高,瘦,不算很白,左手手臂上有一道疤,小时候荡秋千摔的。他还有个朋友叫秦崇商,有名的花花公子,二人经常去歌舞厅进行违法活动。”

韩叔惊愕地问:“你是谁?”

他转头看向三原色小混混,想起三个小混混的话,转回身,惊疑不定地打量秦书凡。

“你说你是我爷爷?”韩叔难以置信道,“我爷爷都死了一年了。”

“老板。太邪门了。”红毛有些哆嗦,“找大师作法吧!”

韩叔慌忙找人,不多时,带着墨镜的算命瞎子走进门,一路走一路向韩家人作揖。

秦书凡看着算命瞎子的动作,一眼认出这就是满月宴上给爷爷算命的半妖。

“韩老板。不知有何贵干。”算命瞎子乐呵呵拱手。

韩叔指向秦书凡:“这里有人冒充我爷爷,但他又真的知道以前的事。大师你帮我看看,他用了什么邪术?”

“韩家素有声名,韩老爷子又是惯好交际的,那些小事打听打听都能知道。待我问他只有我知道的事,试一试他。”

算命瞎子安抚好韩叔,掐个指诀,胸有成竹地走到秦书凡身前:“你若是真的韩月生,就说一说,韩月生在金城秦家参加的宴会上有几道菜?”

“三十二道。”秦书凡道,“不包括茶点果品。”

韩叔倒吸一口凉气,扯一扯算命瞎子的衣袖。算命瞎子咳一声,道:“莫急。”

他高深莫测地架起墨镜:“我给秦小公子下的断语是什么?”

“一生富贵,九十岁上有大灾,去东南方发展可解。”

算命瞎子有些慌了:“当时韩公子和韩老爷吵起来,韩老爷用什么打的韩公子?”

“鞋子,右脚。”

算命瞎子墨镜一抖,大惊失色:“这不科学。”

“什么科不科学的?”杜三良放出灵气,“他说的对,还是不对?”

算命瞎子只是个修为浅薄的小妖,灵气一出差点跪了,慌慌张张抓住韩叔:“老板,你就听他的吧!不管他是不是你爷爷,总之你听他的,听他的吧!”

韩叔害怕道:“这真是我爷爷奶奶?”

算命瞎子一指杜三良:“我怎么知道?我相信科学!我不知道你爷爷活没活,但我的科学告诉我,跟她作对,你会死!”

瞎子跌跌撞撞跑出门,帽子跟着跌跌撞撞打他的后脑勺:“钱我就不要了,回见,老板回见啊!”

韩叔痛呼:“大师!”

大师消失在门外,韩叔见势不好,慌忙催促手下:“走,走,快走!”

韩小姐趁乱道:“把密码给我!”

韩叔哪还管什么密码不密码,丢下刚刚忘了关门的仓库,带着人一溜烟跑远了。

三原色小混混和韩叔怎么来的怎么走,转眼间院子空空荡荡,只剩下韩小姐、杜三良和秦书凡。

杜三良看一眼时间,对秦书凡道:“走了。”

韩小姐面露不舍:“太奶太爷,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我不是你的太奶。长得像而已。”杜三良随便敷衍道,“照片是我看错了。”

韩小姐道:“可你们知道很多过去的事,不是仙人能做到吗?”

“世上没有仙人,要像算命瞎子那样相信科学。”杜三良道。

韩小姐不信,看向秦书凡。秦书凡道:“确实没有,因为我的爷爷认识韩月生先生,所以我才会知道当年的事。”

韩小姐犹豫片刻,遗憾地点点头:“我还以为太爷回来了。”

缅怀完过去,她整理好情绪,推开仓库门:“你们要找什么?快进去吧。”

仓库里都是韩月生用过的东西,即使不常见这位长辈,韩小姐也难免触景生情。

“小时候太爷爷最喜欢和我玩了。太爷爷人很好,听说他年轻时是个很正派的人,很绅士。如果能再见见他,我会很高兴。”

话音未落,韩小姐不小心撞动储物架,架子动了动,哗啦啦掉下一堆女士手帕,混杂着韩月生写给别人的情书。

韩小姐沉默:“……”

杜三良挑眉:“……嚯。”

秦书凡礼貌地回答:“……大概吧。”

*【分】

走出韩家,杜三良估算时间,邢建国应该带着压阵石回酒店了。刚准备发条消息问问他,就接到邢建国打来的电话。

“老杜?你和小秦警官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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