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他还差的多呢。”
感受手指陷在柔软肌肉里的触觉,活人的体温隔着布料,全然传递到夫人手上,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谓。
五条悟今天没有穿那身黑色的制服,只穿着一件衬衫,扣子不肯好好系起来,露着精致的锁骨和小半个胸膛,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夫人的年代到底保守,她只敢隔着衣服摸摸,哪怕指尖已经碰到了衬衫的边缘,也不敢真的将自己冰凉的指腹按在他身上。甚至欲盖弥彰,帮五条悟拉了拉领口,遮住外泄的春光。
就算是丈夫,这也太过出格了,隔着衣服让她品尝一下就好。
五条悟身上的衬衫定价高昂,手感也极好,混合着真丝的面料轻薄透气,摸上去和赤/裸无异,汗珠微微打湿布料,吸水的部分紧贴在胸肌之上,别有一番风情。
五条悟本想看自己纵容她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夫人定力尚佳,居然能忍住自己的欲望不上手摸他,难道是他的魅力还不够吸引人?
他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不爱五条猫!
被触碰撩拨得心猿意马,他索性直接握住对方的手腕,一把将夫人拉进自己怀中,直到夫人不得不双手按在他胸前的皮肤上勉强稳住身形才松开。
手掌已紧紧贴在皮肤上,这下夫人没办法矜持下去了。
“阿娜达!”
夫人又是惊讶,又是羞怯,惊呼出声。五条悟没放手,她也忘掉了挣扎,两个人都没想着松开彼此,就好像有一块儿磁铁把他们紧紧吸住一样。
“唔…游魂,夫人继续讲游魂。”
五条悟这时候还能端着语气让她不要停,继续往下讲,真不愧是最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最强的。
夫人玉石般的手掌从胸前划过,顺势从肩头一路在他的脖颈后交叉,抱上他的脖子,朝着喉结亲了一口,几乎被蛊惑一样将额头慢慢抵在他的胸骨上,肌肤相亲,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
呀!这就是生者脆弱的命门,丈夫怎么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呢?
她要是那种热爱食心的怪物,现在就要把手伸进胸骨,感受滚烫的血液,然后掏出心脏大快朵颐一顿啦!
“刚才说到哪里了……对,游魂,没人理会的可怜灵魂,成不了佛,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很快就会被夹缝之地的朔风磨损消亡……”
夫人被迷得五迷三道。
这个角度很方便五条悟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头上,就像抱着一团棉花一样柔软舒适,夫人蓬松的棕色头发从上方看,和玩偶小熊没什么两样,他真的没有误入童话国度吗?
当然是没有的,童话主人公可不会大谈特谈死亡。
“我到底没办法对那个可怜孩子狠下心,他才刚刚死亡不久,还有办法离开。”
空耗时光,消磨自己的灵魂,陪伴在她身边算怎么回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珍惜自己往生的机会了!
也许想到了自己的好意被对方一次次浪费,夫人危险地磨了磨牙,“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反正那会儿他的灵魂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成佛?”
五条悟揽住她的腰,调整重心,让她在自己腿上坐的更正一些以免不小心滑下去,“成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夫人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我只跟你讲,你不要跟别人说哦。”
神神秘秘的语气,兴许是怕他乱说出去,夫人冲着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块小小的牙印,“活着的人不应该听到黄泉的事务,看在夫妻的份上,我只给阿娜达透露一点点。”
“我把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从灵魂上全部扯下来啦,痛苦记忆执念,诸如此类的东西只要离开灵魂,灵魂就可以放下现世曾经执着过的一切,走上黄泉的成佛接引之路了。”
竟然是这样!
五条悟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夫人提到负面情绪这个词,五条悟立马就意识到诅咒的本质正是来源于此,咒灵正是人类生产的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产物。
所以,那名去咒杀霸凌者的诅咒果真是从XX君身上分离出去的东西。
人类的灵魂可以轻易被分出诅咒吗?
世界上所有的怪谈都能办到,还是只有夫人拥有特殊能力?
所有被剥离的负面情绪都会成为杀伤力强大的咒灵吗?
这句话说出来,几乎匪夷所思到颠覆了咒术师的认知。
若不是五条悟认真研究了自家的神道典籍,他也会觉得夫人在说笑——人类的情感怎么可能从灵魂分离出来呢?
洗去灵魂的情绪和执念,居然就能简简单单送灵魂走上成佛之路吗?
如果夫人说的一切事都是真的,她甚至可以源源不断制造强大的诅咒,投放在霓虹,只要投放的数量够多,假以时日,想要毁灭这座岛屿也不成问题。
剥离灵魂的负面情绪,这不仅仅是夫人大发善心的行为,还有可能受人利用,成为威胁咒术界存亡的大杀器。
哪怕不用来伤害,这个世界上也会有数不胜数的权贵们追捧能够“净化”自己的工具,至于分离出来的脏东西,叫咒术师在旁边守着清理就好了。
他沉下脸色,好在并没有让靠在胸口的夫人看见他的情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还好,高层那帮没有眼界的家伙,把这个任务推到了他头上,还好,他没有因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调查任务就拒绝接取。
要是让贪婪的鬣狗们发现夫人身怀的宝藏,他们填多少人命代价都不会放弃把夫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无意识收紧了手臂,牢牢锢住夫人的腰身,像是生怕她跑掉,夫人打了一下他的手肘,才让五条悟松开。
“所以我刚刚跟阿娜达强调,这种事情不应该让活人知晓……”
她也是当过人类的,当然清楚这种攸关灵魂的事情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连这么隐秘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阿娜达,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除了我之外,夫人没有再对别人说过这种事吧?”
五条悟只怕她对每一任丈夫都这么不设防,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秘密,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的公馆看起来牢固,领域之内拥有不能伤她性命的铁律,可传承千百年的大家族总会有一些针对鬼怪的不传之术。
说不得随便一道符咒,就能伤得她遍体鳞伤不得不屈从。
“我只跟阿娜达一个人说过。”
“我不是说你的阿娜达……算了,换种问法,除了这次之外,你还有没有跟丈夫说过自己是怎么送灵魂成佛的?”
“好像没有呢。只有今天您一直在追问我黄泉的问题,以往我们从来没聊过这些。”
以往的丈夫脑袋空空,只会嚷嚷着要和她亲近,再不然就是喊打喊杀,哪里有人会认真听怪谈传说的主角跟他们讲灵魂成佛的秘密。
她做思考状,“以往您没有问过朋友的下落,我也从没有不小心透露过阁楼上有朋友的尸体。”
嘻嘻,哪有什么不小心呢?
从大正时期一直停留到现代足足100多年的怪物,怎么可能真的心智稚嫩,口风不严。
分明是她自给五条悟透露阁楼的方位,把已经死亡的尸体明晃晃摆在他眼前起,夫人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追着失踪者的踪迹,一直调查到黄昏公馆的人,侦探也好,咒术师也罢,一定不会对眼前的尸体视而不见,必定要将真相追查到底。
只要她抛出自缢身亡的XX君,有能力查清一切真相的正义之士,必会还这孩子一个公道。
我的阿娜达,可是心肠极好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