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容昭野恋爱几年,二人亲密时水乳交融,可那不代表白雪蘅愿意把自己的行踪和隐私全部交托。
一想到自己被容昭野安排人监视,白雪蘅就心头火起,恨不得找他大吵一架。
许秘书连忙解释安抚:“不不不,是您给后勤处主管的搬家公司打电话,说要搬行李,搬家公司的经理是容总旗下一家分公司的主任,他接到电话跟我联系的……容总并没有监视您,是我跟他汇报后,他说让我跟进,我这才带人来的。”
白雪蘅从来不会对许秘书甩脸子,因为知道他也是苦命打工人,身不由己。
闻言她还是没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们容总真是家大业大,遍地开花啊。”
许秘书陪笑:“与您相关的业务,容总都会尽量去做。”
许秘书说完,暗自感慨: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
白雪蘅暗骂:这是多么无处不在的绊脚石!
她看了看室友那一堆箱子,想想她们住在没有电梯的老宿舍楼七楼,还是侧身让许秘书带着人进来了。
“就这些了,你们搬的时候小心些,里面有些手办不经摔,更不能磕碰。”
许秘书带来的肌肉男们有序进入小小的宿舍。
在她们手里沉重不堪的行李,被轻而易举地提起来带走。
周风染擦了擦嘴角:“磕坏了也没关系,给点补偿,比如摸摸胸肌什么的……”
白雪蘅怒其不争地掐了她一把。
许秘书不知道从哪找了辆全新的进口皮卡,二人的行李被规规整整码在上面,许秘书问白雪蘅:“白小姐,您和周小姐是坐皮卡车过去,还是坐您常用的那辆宾利?”
白雪蘅很想说都不坐,坐这么贵的车,系统还不知道要倒扣她多少豪车使用费。
要是叫辆货拉拉,两百块钱就搞定了。
但是东西都装好了,贵也得认。
“就皮卡吧,我们和行李一起到,更方便。”
许秘书正要去驾驶座,被白雪蘅阻止:“我来开车吧。”
她觉得系统肯定会把许秘书帮忙开车的费用给扣掉。
许秘书有些意外,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把钥匙给她,自己去了后座。
白雪蘅车技其实不错,她甚至有国外驾照,和容昭野在南法度假时,开车自驾了不少地方。
略微熟悉了档位和空间,她就平稳地上了路。
非高峰期的高架下匝道,车流依然密得像梳齿。
白雪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跟车、变道都从容利落。
距离要搬入的小区还有不到两公里,前方是一个带右转专用道的分岔口,她走在直行车道上。
一辆粉色跑车从右侧插过来,打着右转灯,车身斜着挤进右转道入口。
白雪蘅已经踩了刹车,车速从六十降到三十,但路面刚洒过水,制动距离比平时略长。
“砰!”
车头右侧撞上了跑车的左后保险杠。
许秘书连忙安慰她:“没关系,小意外,我们有全险……”
可是白雪蘅想私了,不想走保险。
走保险的话,系统这狗只怕会应扣尽扣。
白雪蘅拉手刹、开双闪、下车,上前敲了敲跑车的车窗,露出甜美又抱歉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追尾了您的车,请问,我们可以私下解决吗?造成的经济损失我来承担。”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是你呀?!这么巧。”
江画云打开车门,脸上没有半点被追尾的不耐烦。
白雪蘅没想到冤家路窄不是形容词,是她此刻状态的写实。
江画云比她更会寒暄:“白小姐,没事吧?”她先问了人,再看车,目光在两辆车的接触点上扫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没注意到直行车。”
按照法规,她是要让行白雪蘅的。
白雪蘅摇了摇头:“我也有责任,刹车踩晚了。维修费用我来承担。”
江画云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推辞一顿饭:“不用不用,都是熟人。我自己走保险就行。”
“该我承担的一定不会逃避责任。”白雪蘅的态度笃定。
江画云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身后的皮卡上,眉梢微微抬了一下:“你怎么开的是皮卡?车子没有保险吗?”
“不是我的车。”白雪蘅说,“所以不方便走车主的保险,也不想给车主添麻烦。”
“容昭野的车吧?”江画云挑了挑眉,“干嘛跟他那么客气。”
“我跟他又没关系。”白雪蘅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自然是要区分清楚的。”
江画云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种“听到了有趣的东西”的表情。
她没有追问“没关系”是什么意思,而是换了个方向,很贴心地回复:“别这么见外了,不用赔付。我的车是进口的,修起来比较贵,你赔了不划算。”
这话说得体面——怕你赔不起。但口气是温和的,甚至带点替白雪蘅着想的意思。
白雪蘅没有接这个话茬,她蹲下来,看了看两车碰撞的位置。
皮卡的前保险杠右侧有一道刮痕,不算深。江画云那辆车的后保险杠凹进去一小块,漆面裂了几道纹。
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记一下你的车牌和联系方式,你到时候把维修单据发给我。”
江画云没有拦她,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移到她身后的车上——皮卡后斗里还放着许多纸箱和行李箱,像是要搬家。
“你拉着行李,是要搬家?”江画云问。
“嗯。”白雪蘅收起手机。
“搬去哪里?不和容昭野住一起了吗?”
白雪蘅抬起头看着她,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讽刺?试探?幸灾乐祸?都没有。江画云的表情很干净,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