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反应迅速地利用身法躲避,魏裘玉见状捡起脚边的石头砸过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柳蝉花虽然没用,但足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下一秒,柳蝉花的脸便被千里茗的暗器重伤,一滴滴血从她脸上落下,砸在石板路上。
而随着鲜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柳蝉花虽第一时间护住脸,避免暴露真容,但魏裘玉站的这个位置,将对方的真容尽收眼底。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只有二十几岁,眉眼缱绻生情,是一张美极的脸。
魏裘玉从未见过此人。
事已至此,柳蝉花也不便停留。
她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骤然腾空,一道倩影惊鸿般地消失了。
千里茗正欲去追,却被魏裘玉制止。
“别追了,先救人。”
千里茗心中虽愤然却也赞同魏裘玉的说法。
柳蝉花有备而来,她就算去追也是无用功。
千里茗来到聂弘枝身边,见他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脸上还有着不寻常的红晕,直觉告诉她,聂弘枝中毒了。
她将聂弘枝扶到后堂内,魏裘玉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在短暂的把完脉后,魏裘玉将纱布从药箱中取出交给千里茗,语气平静道:“你来包扎,我来解毒。”
千里茗点头应下。
于是,聂弘枝在睡梦之中一边承受着肩膀时有时无的刺痛,一边感受着全身经脉的隐隐作痛。
伤口包扎好、余毒清除后,魏裘玉才舒缓了眉间。
千里茗看着她,眼底是审视和欣赏。
她惊叹魏裘玉的果断,也佩服她的勇敢。
“若她真的杀了聂弘枝,你会后悔今日说的话吗?”千里茗问她。
魏裘玉将工具收拾好,原模原样地放回药箱内。而后接过千里茗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神情从容自若。
“不会。”
她继续道:“我是医仙,不论她用什么方法,我都有握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这话在千里茗听来,并非夸大其词。
若是换做旁的医师这样说,千里茗定会翻个白眼,心底吐槽对方吹嘘。但魏裘玉不是批图的医师,是白雾涯的徒弟,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继承医仙之名的人。
千里茗会心一笑,说:“我信你。”
“不过我记得在江湖上,医仙的名号是你的师傅的,你不是一直以药王自居吗?”
魏裘玉:“如今他又不在,我既然是他的徒弟,那继承一下他的衣钵也未尝不可。”
“从今日起,在大盛,我便是医仙。”
烛光斜影,照得出二人单薄的身影,却照不出梦中人的苦苦挣扎。
这一晚千里茗没有离开,她担心柳蝉花去而复返,于是留下来保护二人。
第二日一大早,千里茗还未醒,她的房门前就已经立了两道身影。
聂弘枝托着病体,语气恹恹地问:“你当真有办法可以让千里女侠帮我们吗?”
魏裘玉将散发别至耳后,自信地开口:“你看好吧,我演技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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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茗甫一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了许久的二人。
魏裘玉不假思索地一个健步上前,在聂弘枝惊讶的眼神中,将她死死抱住。千里茗下意识想挣脱,却没敢用力。
魏裘玉哭诉道:“千里侠士、千里女侠、千里大人!其实我昨晚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把握,我害怕得要死!所以你、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你先放开……”
“不行,放开你我们俩就要完蛋了!”
魏裘玉远没了昨日的冷静机敏,变得胡搅蛮缠起来。
千里茗不由得感慨,这与昨日在她面前自信孤傲,还自诩医仙的魏裘玉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恕我无能为力。”千里茗不得不开口。
魏裘玉死死环住她,说:“不不不,你就当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好不好?”
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却没换来千里茗的心软。
最后魏裘玉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恳求千里茗教她武功,可千里茗以白雾涯得知后会杀了她为由婉拒了。
魏裘玉不死心,又恳求千里茗教聂弘枝。可聂弘枝伤势未愈,学了还不如不学。
最后实在没办法,魏裘玉松开了千里茗,待对方临走之际,破罐子破摔道:“好!你走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就这样看着我师傅唯一的传人,在这波谲云诡的大盛步履维艰、处处提防、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千里茗无奈摇了摇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魏裘玉待在原地,浅浅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问聂弘枝:“我演的还不够可怜?”
聂弘枝清咳几声,虚弱地回应:“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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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茗其实并非不愿,只是她实在抽不开身。她在大盛,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白雾涯这个好友的嘱托,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为了还救命之恩,她早就在安顿好魏裘玉后离开了。
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已经仁至义尽。
不过她对魏裘玉的印象不错,既然她需要庇护,那她便送她个人情,为她寻来燕京城最大庇护。
只盼望魏裘玉未来知道一切后,切莫怪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