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壹的眉头皱了起来。
魂牌没碎,说明人还活着,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比直接死了更让人不安。而且失踪的不只是唐门和盟友,连武魂殿自己也有人失踪,这就说明动手的第三方根本不在乎阵营,或者说,失踪这件事跟阵营压根没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唐壹问。
“最早的一例大概在一个月前。”缘答道,“但那时候没人当回事,以为就是普通的走失或者遇险。直到最近半个月,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几方才开始互相通消息。白鹤族长说,失踪的人魂力等级参差不齐,有刚入门的低阶弟子,也有魂王级别的老人,完全没有规律。”
唐壹的指尖在缘的羽毛上轻轻叩了两下,脑中飞速运转。
没有规律,不分阵营,如果说是被人掳走,那总该有痕迹、有目的,可唐门、史莱克、七宝琉璃宗、武魂殿四方同时有人失踪,且手法干净得像是从世界上被抹去了一般,这就不是寻常势力能做到的事。
“影鸦能追踪到吗?”唐壹问。
“试过了。”缘的声音低了下去,“影鸦们循着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找过,可每次追到某个位置,线索就断了。像是人走到那里,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唐壹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那个半透明的“人”,那个自称世界意志的存在,那个曾说过“我死了这个世界也就没了”的狡猾家伙。当时他收回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本源,可这个世界的本源还剩下一些没收干净,只是那个意志藏得很好,他根本找不到。
再之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把这事搁下了。
“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唐壹的语气变得严肃不少。
缘的羽毛顿时竖了起来:“壹知道?”
“嗯。”唐壹点头,“但还不能确定。等哥哥回来再说。”
他将缘放到肩上,又看了一眼东侧海域的方向。唐三他们还在和小白周旋,第二考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唐壹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三足金乌,忽然开口:“你知道海神岛附近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比如魂力波动紊乱、海魂兽行为反常、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岛周围游荡?”
三足金乌的兽瞳闪了闪,似乎在回忆。片刻后它低嘤了几声,说完才想起来唐壹应该听不懂。
“它说岛周围有东西在游荡。”同样作为鸟类的缘当起了翻译,虽然先前有些误会,但在正经事上,缘并不会夹带私人……私鸟情绪。
三足金乌又叫了几声,缘一一翻译下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最近不到一年,海神岛附近的海域便出现一个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如果不是三足金乌是神兽,还真的察觉不到。再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深海魔鲸王开始异动,直接惊得周围的海魂兽也暴动起来。
唐壹想起先前在瀚海城时海斯说过的话,近海的航线上也开始出现海魂兽的踪迹,商船接连遇袭,船行都不敢接远途的生意了。
海魂兽异动、人员失踪、本源残留,这三件事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个家伙在恢复力量。”唐壹低声自语,“甚至可能是那个家伙找到的深海魔鲸王。”
“那个家伙?”缘歪着小脑袋有些没有跟上思路。
唐壹轻抚这缘的羽毛,红瞳中闪过冷意。世界意志被他重伤,剩下的本源因为自己没有吸收的原因,有不少似乎散落在了斗罗大陆上。
如果加个家伙在暗中把这些碎片一一收回,它的力量就会重新壮大。而那些失踪的人,多半是被它用本源碎片的力量拖进了某种裂隙或者领域中,成了它回收本源时的“燃料”或者“掩护”。
这件事比武魂殿立国宣战还要麻烦。
武魂殿再强,终究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可世界意志藏在这片天地的规则底层,它不动手的时候你根本找不到它,它一动手就是悄无声息地暗箭。
唐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他抬头看向东侧海域的方向,唐三他们正在那片沸腾的海面上与小白周旋。哥哥那边还在考核,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分心,他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金乌,你去和师父说,我有事需要回大陆,让哥哥不用担心。”唐壹在瞬间便决定好了计划,“缘,你先出发,回去告诉白鹤前辈,让他把失踪者的名单和失踪地点整理好,我回去就着手查这件事。另外让影鸦们在那些失踪地点附近继续盯着,不要靠近,只要记录有没有新的异动就行。”
“好。”缘应了一声,扑棱着翅膀便远远飞去。
烛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唐壹身边,显然已经把事情经过听全了,他挑眉看向唐壹。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