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剩余的时间里，弗雷德和乔治轮流用魔杖指着扎卡赖斯·史密斯的后背，偷偷给他捣乱。我则注意到了当晚的最大八卦，哈利正在红着脸和秋说话，交谈结束，这两个人仍然尴尬地站在一起。

练习结束后，乔治送我回休息室。我告诉了他这个大发现，并且让他保证留意哈利的情感动向。但就算经过了四次集会后，哈利还是没约她出去。

随着魁地奇赛程将近，乔治每天和我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格兰芬多几乎每天都训练。我试图问安吉丽娜能否去看训练，但她礼貌拒绝了，她不想泄露消息。临近比赛，乔治问我能不能给格兰芬多加油，我说当然，接着他问我能不能穿红黄色的院服给他加油，我感到自己的学院尊严受到了挑战。

“你还记得我是个赫奇帕奇？那个在地下一层，挨着厨房，院徽上有一只獾的学院。”

“但是宝贝，我们要打的是斯莱特林，”他故意把S拖得长长，“斯-莱-特-林。”

“所以呢？”我故意歪着头问他。

乔治深深叹气，扛起扫帚：“我会把德里安·普塞的扫帚撞烂送给你。”他在我额头留下一个吻，离开去参加训练了。

叫我恋爱脑或者随便什么都行。因为比赛当天，我的确穿了件红色卫衣，一个小小的金色狮子胸针，黑色百褶裙、丝袜和玛丽珍。我可以从乔治的脸上看出他喜欢这套穿搭。他不说话，只有眼睛在大礼堂的清晨中更亮了。

我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侧脸。一只胳膊搂紧我的腰。

“祝你好运，随便撞烂什么人的什么东西都行——务必注意安全。”

我那位即将上场的击球手没理会我的嘱托：“你今天真漂亮。”

我忍住那点恼意：“谢谢。我的舍友们可不这么想。”

送走乔治后，我跟着朋友们坐到看台上。魁地奇中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讨厌斯莱特林唱的那首蠢歌，我讨厌罗恩可怜的失败，而且乔治的脸色同样难看。幸好，哈利抓住了飞贼，欢呼声像海浪一样升起——

砰！

一个游走球击中了哈利的后腰。是一个斯莱特林打过来的。霍琦夫人吹响哨子，所有球员纷纷降落在哈利周围。格兰芬多的观众从看台涌向球场，一层层人包围着球队。我不得不站起来寻找乔治。

找到了，他正在和哈利握手。接着他们看向一位对手，马尔福。乔治的脸越来越阴沉，马尔福似乎在吼着什么，哈利使劲阻止乔治的动作。我必须要…我必须要过去，我试图顺着人流前进。只是乔治的动作比我快得多。

“哈利！乔治！住手！”

我的心脏不跳了。乔治挥出拳头。一下、两下。红色溅在结霜的草地上。

直到霍琦夫人举起魔杖，他和哈利被扯开，一旁是蜷缩流血的马尔福。

我伸长了脖子，看到乔治和哈利离开球场，后面跟着麦格教授。喧哗声越传越远，我终于挤到场下。格兰芬多球员都离开了，我只好走回城堡，到八层的胖夫人肖像旁边等他。

刚才面对马尔福时，乔治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他的脸青红交错，一直睁大眼睛，仿佛没有足够的空气供他呼吸。巨大的拳头能击垮任何人。我有点害怕——

走廊对面传来脚步声，我抬起头，乔治和哈利正走向休息室。他看到我，停住脚步。

我清清嗓子：“你还好吗？”

沉默。一片恐怖的沉默。

我看向哈利，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沮丧：“乌姆里奇禁止我们再打球，终身禁赛。”

什么？“但是…”我哽了一下，“她不能这么做。”

“她可以。”哈利语气平平，“魔法部任命她为高级调查官。”

为什么？我已经不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为什么他打他，为什么我要害怕，为什么她有权利把脚踩在我们的脖子上。我试图看向乔治——他还在低头。“乔治，马尔福对你说了什么？”

依旧是沉默。哈利打量了下我们，钻进休息室。现在只剩我们两个。

乔治语气僵硬：“她侮辱了我的父母，还有哈利的父母。我忍不了他。”

“我很抱歉…”

“就…不用…我只是……”他没说完这句话但他抬起了头。他的嘴唇肿了，紧握的拳头上一片血红——我真心希望那是马尔福的血。我认为他还在生气，对每个人生气，对我生气。

可我想抱住他，安慰他，触碰他的红发。只是讨厌的身高差阻止我这样做。

我用双手撑住窗台，向后一跳，坐在大理石台上。好了——现在我们差不多高了。我向他伸手，乔治愣了神，然后走过来，把整个世界的重量埋进我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