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趁机连滚带爬地跑了,吧台旁终于恢复了安静。
迟昭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腕上的红印,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疼吗?”
“不疼了。”宁清予摇摇头,抬头看他时,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酒吧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竟让他平时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
“谁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迟昭栖的语气沉了沉,却没真的生气,只是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穿成这样,想让人把你拐走。”
宁清予脸颊发烫,小声嘟囔:“我就是想来喝杯酒。”
有点醉了,原主的酒量可以说是一杯就倒,但宁清予就是喜欢喝。
“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是我对你太宽恕了,迟太太。”迟昭栖看着醉了的宁清予,眼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份温柔只对她有。
“那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啊!我们是协议婚姻,我又不是你的。”真太太,后面三个字,宁清予没有说出来,她真的醉了,整个人都在往迟昭栖的怀里靠。
迟昭栖将宁清予打横抱起时,只觉得怀里人轻得像片羽毛。
她的脸颊蹭在他的衬衫上,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颈窝,痒得他心尖发颤。
小萝卜在宁清予的意识里急得跳脚,[宿主!你清醒点!]可醉得迷糊的宁清予哪听得见,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穿过喧闹的舞池时,有人好奇地看过来,迟昭栖却浑然不在意,只微微低头护着怀里的人,避开往来的人群。
宋奕泽和祁煜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自己的老大抱着一个女人,这女人好像就是我们的嫂子,因为光线问题,没看清楚嫂子长啥样,但以迟昭栖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酒吧门口的晚风一吹,宁清予打了个轻颤,他立刻用外套将她裹得更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直到把她放进车里副驾,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迟昭栖。”她半睁着眼睛,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声音软得像撒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明明我们只是。”
话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椅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迟昭栖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转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想来这段时间,她也没睡好。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宁清予没应声,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点弧度。
迟昭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晌,才缓缓发动车子,一路平稳地往别墅开去。
回到家时,佣人想过来帮忙,却被他摆手制止。
他抱着宁清予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推开她的卧室门,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想直起身去找醒酒汤,手腕却被她猛地攥住。
“你不好,”宁清予瘪了瘪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你都不给我自由,协议里也没说啊,”
她醉得胡言乱语,却把心里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迟昭栖没打断她,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讨厌你。”
“行,讨厌我,要不是我,你知道后果吗?下次不许喝了知道吗?”迟昭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认真:“乖,等我去煮醒酒汤。”
宁清予没听清这句话,只觉得额头上暖暖的,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又睡了过去。
迟昭栖守在床边,直到她呼吸平稳,才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