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娇在一旁揉着脸颊添火,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伯母,她现在还不肯认错,不狠狠罚她,以后肯定还敢顶嘴。”
段嘉慧深吸一口气,看向门外:“保镖。”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立刻进来,额角还沾着汗,外面天气有点炎热。
“把她拖到院子里,按着她跪到下午!”段嘉慧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要是敢动一下,就多跪一个小时,不准起来。”
保镖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宁清予的胳膊。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可保安的手指像铁钳似的攥着她的手腕,粗糙的布料蹭得皮肤发疼。
秦梦娇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声对段嘉慧说:“伯母,就该让她在太阳底下晒晒,好好反省反省。”
宁清予被强行拖出客厅,刚踏出大门,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
她的膝盖被重重按在石板路上,石板被晒得发烫,隔着薄薄的裤子都能感受到尖锐的灼痛,疼得她瞬间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老实跪着,动一下就多跪一个小时。”保镖冷声警告,两人就站在她身后的树荫里,目光死死盯着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太阳越来越烈,晒得宁清予的头发都发烫,脸颊的红肿被烤得更疼,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很快浸湿了衣领,黏在背上难受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动静,段嘉慧和秦梦瑶要走了。
两人走到玄关时,秦梦娇特意绕到窗边,对着院子里的宁清予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宁管家,好好跪着哦,等迟哥哥回来,我会跟他说你今天多不懂规矩的。”
说完,还故意对着段嘉慧撒娇:“伯母,我们走吧,外面太热了,别让这种人影响我们的心情。”
迟母没看宁清予一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两人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别墅门口的车发动后,卷起一阵热风,吹得宁清予的头发乱飘,而她依旧被按在滚烫的石板上,膝盖的灼痛混着心里的冷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宿主,怎么办啊!你这样会晕倒的。”小萝卜急的团团转。
“能怎么办,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只能硬跪了,有没有降暑的道具。”宁清予问道。
“有,我给你找找,找到了,资金直接从你账户里扣了。”小萝卜把道具用在宁清予身上,宁清予感觉好了不少。
徐管家和李妈看到宁清予在外面跪着,着实不忍心,但段嘉慧临走前吩咐了,谁都不能让她进来,要跪一下午。
宁清予不知不觉跪到了下午4点多,就算有道具,也快要不行了。
石板的灼痛已经麻木,宁清予的后背早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像层湿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发晃,院子里的花草明明近在咫尺,却模糊成一团绿影,耳边小萝卜焦急的声音也像是隔了层水,嗡嗡的听不真切。
“宿主,你的脸色好白,道具时效快过了!”
宁清予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发不出声,只能徒劳地攥紧手,指甲陷进肉里,那点刺痛勉强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她下意识抬眼,昏沉中只看到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从车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袖口挽起露出腕骨,正是迟昭栖。
他刚走进院子,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石板上的人身上。
脚步猛地顿住,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宁清予跪在那里,后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颤抖,额前碎发全贴在皮肤上,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宁清,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后面的李特助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迟昭栖的声音比院子里的热浪更让人发怵,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时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未消的红肿,和渗在鬓角的冷汗。
保镖见状想上前解释,却被他一个眼神怼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让两个壮汉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起来。”迟昭栖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她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他心一紧,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掌心触到的后背滚烫,人轻得像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老……老板?”宁清予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睫颤了颤,终于勉强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脸时,鼻尖一酸,原本硬撑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衬衫上。
[哭什么呀!不争气的眼泪。]
迟昭栖的手臂骤然收紧,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唇,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