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晨光透过管家房的窗帘缝隙,落在宁清予脸上时,她是被后脑勺的钝痛疼醒的。
刚一睁眼,宿醉的眩晕感就裹着零碎的记忆片段涌上来,替老板挡酒、跌进迟昭栖怀里、还有什么“来自星星的你”。
“嘶~”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萝卜的声音就带着哭腔在脑海里炸开:“宿主,你终于醒了,你昨晚把咱俩的底都快掀完了,迟总还让李特助查你和小萝卜!”
宁清予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查、查我?!我昨晚到底说什么了啊?”
“你说了很多,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小萝卜语速飞快,“你还抱着迟昭栖西装蹭,说比你抱枕软,甚至要咬他下巴。最后还跟他要草莓,哭唧唧说草莓可怜。”
每听一句,宁清予的脸就红透一分,最后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啊!我怎么会这么社死啊!”
正懊恼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徐管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宁小姐,你醒了吗?先生让你醒后去书房一趟,厨房温着醒酒汤,我给您端进来?”
宁清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脑海里全是迟昭栖冷着脸审他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应道:“不用麻烦徐管家,我马上就去。”
十分钟后,换好干净管家服的宁清予站在书房门口,手指攥着衣角反复磨蹭,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门。
“进来。”迟昭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宁清予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到书桌前,不敢看迟昭栖的眼睛:“老板,您找我。”
迟昭栖正低头看着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没停,过了几秒才抬眸看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平淡:“昨晚的酒,检测结果出来了,没问题。”
宁清予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老板,我昨晚失态了,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后绝对不碰酒了。”
“失态?”迟昭栖挑了挑眉,钢笔在文件上顿了一下,“你说你不是宁清,也是失态?”
宁清予的脸“唰”地一下爆红,脑子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找借口:“我、我那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最近看了部穿越剧,脑子糊涂了才乱说的,您千万别当真。”
系统小萝卜在脑海里急得跳脚,[宿主,这借口也太烂了。]
迟昭栖盯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指了指书桌角落的保温桶:“先把醒酒汤喝了,凉了就没用了。”
宁清予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保温桶,又飞快低下头,伸手去拿时,听见迟昭栖又道:“城西项目的奖金,李特助会算在你这个月工资里。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松了些,“以后别喝酒,你的酒量并不好,”
宁清予拿着保温桶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迟昭栖,对方已经重新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可话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有点疑惑,[老板,我这表现还有奖金呀?]
他顿了顿,“不想要?可以,那收回。”
“诶,不是,想要想要,谢谢老板,你是我最爱的老板。”说完就要走。
他又说道,“桌上的草莓是新鲜的,你拿回去吃。还有不用每天穿管家服。”
宁清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角的草莓盒,颗颗饱满红润,正是昨晚他闹着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