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这就喝。”

小宇起身走到门槛边，弯腰端起凉粥，抿下一口，清甜还留在粥里。

“老陈，我没忘她，只是看不见她了。归墟拿走的是通路，记忆还在。我摸得到这个窝，却走不到她那里。”

老陈静静听着，沉默片刻。

“窝还在，就还有机会。路断了，总能慢慢修。”

小宇点点头，喝完一碗凉粥，把空碗放回石阶。老陈拾起碗转身离开。他立在山门内侧朝外眺望，远处熵增、烁煌蛰伏不动，归墟缩在角落，各方都恪守混沌划定的边界。

不多时，林墨沿着长廊走来，残肢上新换的包扎布干净平整。

“巡逻探查完毕，东南、东北方向一切如常，没有异动。”

“我知道了。”

林墨没有立刻走开，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想通一件事了。”

“嗯。不是遗忘，是路断了。窝还在我身上，只是我暂时过不去。”

林墨微微颔首。

“能摸到窝，就不算彻底隔绝。慢慢来。”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走到侧墙拐角停下，面朝外围，不再回头。

小宇重新坐回木椅，指尖轻轻贴住窝的边缘。窝的轮廓偏圆，边缘不齐，右下角的皮肉格外软薄，触感和别处紧实的血肉截然不同。

他轻轻往下按，软处微微下陷，又缓缓回弹。

是不是断口就在这里？

别处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唯独这一处缺口迟迟没能长合。倘若这里彻底长好，断掉的路，或许就能重新连通。

他收回手，搁在膝头。

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不急着开战，他要做的事，是修路。

暮色一点点漫进殿内，天光从窗口褪去，四下沉进昏暗。火焰依旧在小臂静静燃着，银环匀速盘旋。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候。

“路的断口就在窝旁。等它长好，路就能通。三个月，我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