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
猿飞日斩的声音忽然从左侧冒了出来。他其实已经观察了好一阵,授课的忍者或许不记得千手礼长什么样,但他们这些同学可不会认错。
代课、逃课这种事,在忍者世家出身的孩子中间早就见怪不怪了,同学之间彼此帮忙打掩护也是常事,甚至有些家长还鼓励孩子逃课。
忍校里教的那些东西,本就是各大家族先阉割过一遍才交到千手扉间手里编成教程的,论起真东西来,还不如回族里学。再说了火影大人日理万机,孩子自愿不去上课这种事想来也没空追究。
千手妙手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一把捂住猿飞日斩的嘴,飞快转头去看老师的反应。见讲台上的忍者毫无察觉,这才松开手。
要是被千手仁知道她替千手礼来代课,她们两个非得被抽成陀螺不可。
猿飞日斩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压低声音道:“这么久没见,我差点没认出你来。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才确定是你,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了?”
“做了一点小伪装。”
猿飞日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赞赏道:“你现在看起来好酷!感觉就像斑——”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那位大人一样!”
自打在宇智波宅对宇智波斑惊鸿一瞥之后,猿飞日斩便对他念念不忘。他觉得真正强大的忍者,就该是那种气势如虹的模样。
宇智波斑在木叶的风评并不好。叛村之后,关于他的流言更是满天飞,其中传得最广的一条,说他是为了获取力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猿飞日斩才不管这些。流言又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宇智波斑也没对木叶造成过什么实际的损害。他照旧在心里暗暗钦慕着宇智波斑。
只不过这些话,也只有在千手妙手面前,他才敢说出口了。
千手妙手:“诶?”
猿飞日斩见她为了方便说话,将口罩往下拉了拉,顿时眼睛一亮,指着她的脸说道:“你看,口罩一扯下来就更像了!”
“小声点,猿飞日斩。”
坐在猿飞日斩旁边的女孩终于忍无可忍,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动静闹得心烦,转过头来就要开口训斥。
这些忍族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散漫,不好好听课也就算了,在底下偷偷聊天也就算了,逃课代课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么大声聊天影响别人听课,这次她绝对不会再忍了。
“还有你,千手礼……妙手大人?”
她骤然失声叫了出来。要不是猿飞日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只怕整间教室的人都要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妙手姬正在替人代课了。
“安静!”
授课的忍者不耐烦地朝这边喊了一声,见底下终于消停下来,便继续讲课。
千手妙手一边替千手礼抄着笔记,一边抽空朝转寝小春眨了眨眼,送上一个wink,算是打招呼。
转寝小春和猿飞日斩从没觉得一节课有这么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三人随意聊了几句近况,便一同往空地走去上体术课。
一到体术课,空地上的人便多了起来。
千手妙手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镜……”
她心头一喜,迈步朝宇智波镜走去。最近她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上次说的那句不可饶恕的事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没个着落。
今天正好撞上,她说什么也要问个清楚。
千手妙手迎上去,等着他停下脚步。
宇智波镜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然后他径直绕开她,走向了最角落的位置。
千手妙手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原地。
明明认出她了吧?干嘛要装作不认识?
她嘴角一点点往下撇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千手礼,宇智波镜。上来一对一。”
负责体术课的忍者恰好点名。
千手妙手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木刀。她不相信宇智波镜看到木刀还认不出她。
只见宇智波镜举起手。
“我投降。”
随即立刻离开空地。
千手妙手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木刀慢慢垂了下去。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四起。
“不愧是大家族,说逃课就逃课。”
“人家可是宇智波,跟咱们能一样?”
老师面不改色地叫了下一组。他经常来授课,这活轻松不说,酬劳也丰厚他,早就见惯了这些场面。
那些家族出来的孩子对这些基础的体术对练本就兴致缺缺,宇智波镜逃了也就逃了,他懒得追究。
何况他的对手“千手礼”也不是本人,不是吗?
糊弄一下得了。
“猿飞日斩,转寝小春,上来一对一。”
千手妙手收起木刀,黑色的猫眼满是冷傲。
好好好。
装不认识,装看不见是吧?
宇智波镜对她的计划而言,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原先是想着有他在或许能省些力气,如今倒也不打紧。但他到底是关系好的朋友……至少她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是朋友,就不该有话说一半就躲的道理。
一瞬间,千手妙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色,如同寒冬井水里倒映出的红叶般冷冽刺骨。
你最好是真的有非躲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