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筱迩也开启了嘴甜模式:“是啊,商昼你可是大帅哥,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躺在病床上,那都是顶顶的帅!”
她会说话,说的生动形象,眉飞色舞,商昼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实了些,变得触手可及,有了实感,但转瞬即逝,眼中又包含着融不掉的悲伤。
“哎。”商昼很小声、很小声地叹气。
眠熠锦不禁握紧拳头。
两人陪商昼说了会话,又过一会,段筱迩去外面回了个电话,病房内只剩下她和商昼。
商昼睁着眼,没睡觉,眠熠锦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聊聊天,以免房间里寂静无声,她如坐针毡。
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商昼自己开口了,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但依旧低沉。
“我一直觉得我活的很可悲。”
“没有父母,没有恋人,没有朋友。”
“我很失败的,哪里都不好。”
眠熠锦抬头,看他,她不知道商昼的家人在哪,恋人虽然已经离去。
但是,她出口反驳:“你有朋友啊,我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回答:“是的,谢谢你们来看我。”
这时候段筱迩回来,眠熠锦的手机也响起来,拿起来看,是宿凭砚给她打的。
应该是发现她不在家了,她连忙给他发了条消息。
段筱迩也来通知:“差不多时间到了,护工阿姨一会就来,我妈在医院门口呢,商昼,我们就先走啦。”
他点头说好,不送你们了。
段筱迩笑嘻嘻说快点好起来,回学校见。
回到家时,宿凭砚还没睡,刚刚洗完澡出来。
“笃笃”两声,眠熠锦跑到门前敲门,宿凭砚站在门口,问她:“干嘛去了?”
眠熠锦瘪着脸:“商昼住院了,我去看看了。”
宿凭砚面带不悦:“怎么没告诉我。”
“......”她一心急,什么都忘了。
“吃饭没有?”
她微怔,不说还好,一说,她竟真的有些饿,看她的表情,宿凭砚已经猜到,走去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她还有功课没做完,等不了那么久,宿凭砚干脆拿了一包汤圆煮给她。
十分钟后,端出来,对她说:“吃吧你。”
眠熠锦一手拿勺子,一手揉揉眼睛,隔了片刻,她说:“你最近怎么那么喜欢用倒装句。”
“训练那段时间宿舍有个山东人。”
“哦~”
又想起什么,眠熠锦挑眉问:“怎么没见你学会山东人的语言的艺术?”
这是暗讽他嘴巴贱。
宿凭砚勾唇笑,翘着二郎腿问她:“你是什么官吗?”
“……”
“还是什么长辈?”
“……”
服了。
做完所有功课,眠熠锦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被子是陈净今天晒在阳台的,将头埋进去,能闻见太阳的味道。
她又想起商昼的话。
是因为觉得自己失败才喝酒吗?
眠熠锦发现,她对商昼一无所知,她无法透过外表看到商昼悲观至极的内在,却总想着替他做些什么,能够让他好起来。
亲爱的商昼同学:
高一那年,我认识了你,我因为找不到吉他而急切,你善良又热心地借给我吉他,后来,你接过吉他,演奏了一首《晴天》。
那首《晴天》真的很好听,从此我喜欢上了周杰伦的歌。
你总是不穿校服,穿着一身黑色,背着吉他,漫不经心地弹两下。
我喜欢你的歌曲,你哼哼的曲调,你站在台上放光芒的样子,“十佳歌手”比赛,我终于第二次听到了你的歌声。
有次在新华书店,你帮我挑过书,那时的我读不懂,现在想来,太宰治和加缪是你眼中的自己吗?《人间失格》和《局外人》也是你的独白吗?
在我眼中,在他人眼中,你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听说了你分手和你生病的消息,希望你重新振作起来。
凌晨两点半,眠熠锦写完了这封信,没有署名,如果商昼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她希望这封信能够告诉他: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
眠熠锦将这封信同样放在了商昼的柜子里,同样在柜子里的还有那本笔记,打开后,合上。
时间飞快溜走,转眼间到了期末考试。
最后一科是生物,眠熠锦合上笔帽,像往常般收拾好书包,踏出教室。
宿凭砚照旧在水房旁边半弯着腿等她,提起她的书包,转身下楼。
眠熠锦诧异:“今天怎么那么好?”
他睨她:“你书包怎么这么轻。”
说着,又把她的书包还给她。
眠熠锦翻了个白眼,将书包拿回来,自己背着。
她没拿作业,当然轻。
为了防止被这货嘲笑,眠熠锦早早地写完了寒假作业。
一共六本书!她一个星期内,全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