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旁边突然一声低喝,穆昭锦蓦的身体一轻,被一股力量掀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口气窒在胸口,眼前一阵金星乱舞,正自挣扎间,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吼“朔月……”心里忽悠一空,他用力甩了甩头向朔月望去,顿时僵在了那里。眼前地上,哪里还有朔月的影子,只有一只比普通狐狸大了两圈的火红狐狸,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将穆昭锦甩飞出去的司文也僵立在朔月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甩开了穆昭锦,只上前了一步,还未来得及将朔月抱起,便眼睁睁的看着他闭目软倒,化出了原型,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似包含了千言万语,又似空洞无物。
“狐狸!他真的是只狐妖!“
殿中一时有些纷乱,司文猛的转头,饱含着愤恨的目光锁定了叫声最是尖利的苏兆宏。就是这个人,他的儿子残害他无数的蛇子蛇孙,又是他拿来的毒药害死了他的朔月!无边怒火熊熊燃起,瞬时烧尽了他的理智。
迎上司文的目光,苏兆宏只觉如置身冰窟,抖若筛糠却又移动不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吐不出一个字来,只瞪大了一双老眼,看着眼前男人双眼泛起血光,脸色越来越黑,直至冒出缕缕黑气,眼前一花,面前竟是一条比水桶还粗的巨大黑蟒盘踞在那里,“嘶嘶”的吐着蛇信,突然向他张开血盆大口。
“妖怪啊……‘生死存亡间,苏兆宏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量,口中发出浑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无处躲藏之下,竟是一把抓起离他最近的孙子苏睿清挡在面前,苏睿清已是三魂丢了七魄,手脚哪里还听得了使唤,只能瞠目结舌的迎向那张血盆大口,眼前一道红光,一道毒液迸射而出,向他兜头浇下。
一声若有似无的“呲“的轻响,苏兆宏只觉得手上一轻,一道轻烟飘了起来,定睛看时,苏睿清已不见踪影,只有面前地上一滩血水,再抬头,正看到蛇口尖利的毒牙中,又一道毒液迸射出来……
变故陡生,但只这片刻,展鹏父子们已反应过来,匆忙护着穆渊等人往殿门处退去,但是司文业已发狂,哪里还认得出殿中众人是敌是友,察觉到人影移动,蛇尾一摆便扫了过去。仓皇之间,展鹏只来得及将穆渊与展逸风推开,便与穆谦、易凡等人被蛇尾横扫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撞翻殿中数处摆设方才停了下来,只是一时半会儿,却也爬不起来。好在之前争执之时,展振宇已护着洛碧霞与华容退后了几步,才没有被波及。
此时殿中,最了解司文的就只有洛白衣了,自知拦不住他,微一沉吟,转身飞扑向地上狐形的朔月,伸手按在他胸口仔细察探,只片刻间,便手指掐决,一边施展一个保护的法术,一边带着些欣喜扬头喊道:“师尊,师兄还有气息……”
话声未落,猛的瞪大了眼睛,疾呼一声“不要——”手指一抬,原本为朔月施展的保护法术转向着蛇口下的那道人影。
连续射出的两道毒液将苏氏祖孙化成了血水,司文犹自恨的牙根发痒,狂怒更是激发了他兽类的本性,只恨不得将殿中所有的人全都撕咬成碎片,化成蛇形后他视力不佳,怒火又烧尽了他的理智,只遵循着本能,张口向那道最是刺目的明黄咬了过去。展逸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因为方才被展鹏一推之下摔在了地上,此时眼见穆渊已无处躲避,情急之下猛的跃起,纵身挡在穆渊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由保护术法形成的护盾先一步落在展逸风身上,在他身上铺开一层淡淡的白光。但是洛白衣并没有松气,虽生为万物之灵,但毕竟修习法术不足二十年,与司文近万年的修行比起来,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不——”洛白衣凄厉大喊,眼睁睁看着自己催动全身法力施展出的护盾在尖利的蛇牙下如冰雪消融,已经预知了自己结局的展逸风歪头向他看来,融融目光中有无奈,有不舍,有安抚,还有一丝……解脱!
“啊——”耗尽了最后一点法力,护盾消融,展逸风目光瞬间涣散……洛白衣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嘶吼,吼声似带着无尽绝望,穿云裂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