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被牵着走。林澈把弓放下。
他走到露拉面前,把眼镜摘下来。
眼镜一摘,露拉的脸就模糊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台阶上的光在她身后散开,她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知道她在看他。他把眼镜塞进她手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冷的。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她的手很小,指腹有弓弦磨出来的茧。
他听见她吸气,声音很轻。
旁边有笑声,有张清音压低的说话声。
精灵王回来,看到这一幕,咳了两声。
林澈收回手:“你的弓,我收下了。我的眼镜,先寄存在你这里。我晚点回来取。”
他想起这把弓是日出在精灵国买的东西,转头问日出:“可以吗,日出?”
日出看了一眼露拉,又看了一眼林澈。
他看不清日出的表情。日出点了下头:“没问题。”
露拉把眼镜握得很紧,收进怀里后,说了一个“好”字。
林澈嘴角上扬。他明白精灵国需要她,她是不会走的。
日出的右手亮起金光。
精灵王说:“只要你仍是方舟的指挥官,我们随时可以联络。”
日出说:“精灵王大人,露拉小姐,再见了。”
露拉冷淡地应了一声。
精灵王看了露拉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抬了抬手。
日出转向张烈和张清音:“林澈已经和我说了。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张烈看向张清音。张清音答得爽快:“当然愿意!我还在想,你不邀请我怎么办……”
张清音繼續說:“很久之前,若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了。而且……你这次还救了我爹。”
张烈听到“我爹”,转向女儿张开双手,想来个拥抱,被张清音用法杖头顶住。
日出环视众人,太阳印记越来越亮。柏迪突然问:“墨豆呢?”
众人才想起,以往这个时候,它会自己出现。现在快要走了,它反而不见了。
精灵王像看穿众人的心思,拍了拍手。两个女精灵把墨豆抬出来,它又变回了圆滚滚的肥猫模样。
众人嘴角抽搐。这只猫在这里真是帝王式享受。女精灵放下墨豆,抹着眼泪。
墨豆落地,先舔了舔爪子,才慢吞吞地走向日出。
金光将众人包住。林澈回头看了一眼台阶。
台阶上那个模糊的轮廓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他的眼镜。
叶凌云压低声音:“人家不瞅不睬,你怎么像个痴汉。”
张烈补了一句:“你这样说,很伤人。”
日出打圆场:“尽在心中就好。”
张清音难以置信:“什么?你们看不明白吗?一群呆瓜!”
金光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金光散尽,众人落回石室的地面。空气里有旧木和导能油的味道。石室的墙比记忆里暗了一些,导能纹路的光也弱了。星空天花板在头顶转,导能纹路沿墙走,一下一下地跳动。
日出的脚步停了一下。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小川。看样子,他等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