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荣想起梦里的景象,露出开心的笑容,“有啊,我梦见我操控大雪、暴雨、雷霆、飓风……我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欺负我,他们都管我叫‘行走的天灾’!”要不是被砸门声吵醒,她现在仍徜徉在梦里呢。
老师们心想:果然。
一个女老师走进她的房间,拉开窗户示意她往外看,“这是你搞出来的。”
向荣荣走到窗前,睁大了双眼,“哇——”
“别哇了。”女老师拍拍她的肩,“雷神,快收了神通吧!”
从这一天开始,冰城异能学院总在半夜里出现异常天象。
问始作俑者,对方表示:“我也控制不了我晚上不做梦啊!”
总不能让人不睡觉吧。
天天晚上被叫起来处理学生问题的老师心力交瘁,背地里大骂京都异能学院的老师:瞧瞧把人小姑娘逼成什么样儿了!你们真是缺了大德!还老师呢,德高为师,身正为范,你们的《师范》背到狗肚子里去了,教师资格证走后门拿的吧!哇啦哇啦哇啦哇啦——(省略五百句骂人的话)
向荣荣开开心心过她的校园生活,单纯的学生仔,哪懂得因她之故外面如何风起云涌。
向家姐妹俩纷纷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频频出现在一年级、二年级……不同年级的人口中。
寒假到来,学生离校。
向家一般在县城猫冬,过完年准备春耕了,才回到乡下去。
向家一家出了两个异能力者,今年的春节过的可热闹,亲戚朋友、街坊邻里来来往往,家门一天到晚敞开着,大人小孩都跑来看‘向欣欣’向荣荣这两个“稀奇”。
茶几上放满了坚果饼干糖果水果开水饮料,‘向欣欣’跟向荣荣盘腿窝在沙发上,旁边坐满了亲戚家的小孩儿,一边看电视一边“咔咔”嗑瓜子儿,客厅里满地都是瓜子皮儿坚果壳儿糖果饼干袋儿,年纪还够不着上幼儿园的小孩儿在地面上爬啊滚啊玩的热闹,小孩儿把电视厅这边装满了,大人在茶厅那边扎堆聊天,人堆里尤以老爸向东海的嗓门儿最大,声儿最高,语气最骄傲。
‘向欣欣’吃干货多了口渴,想喝点水,水杯里已经空了,她朝坐在外围的老哥喊:“哥,给我倒杯热水。”
向茂宇正聚精会神打游戏呢,被递过来一个杯子,头也不抬单手拿着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杯热水,回头递过去,向荣荣也递过来一个空杯,“哥,我也要。”如是重复。
打完一局游戏,向茂宇抬起头,问两个妹妹:“还要吃点啥?”
沙发上姐妹俩捧着热水一边吹一边喝,‘向欣欣’摇头,说:“不吃了。”向荣荣打了个嗝儿,跟着摇头,说:“我饱了。”
向茂宇问:“出去放烟花不?”
看电视的亲戚家小孩秒转头:“放烟花!”
坐在沙发上大大小小的小孩儿一个接一个下地穿鞋,“去放烟花!”“有炸雷吗?”“买呲花!”“大哥,买加特林吗?我想玩那个。”“买冲天炮,我有钱。”……
‘向欣欣’:“走。”
向荣荣:“走。”
一帮人积极的跑外面玩儿,小区里好多地方留着积雪,有大人有小孩有狗,放炮的玩雪的玩小孩的都有。向茂宇领着一群小尾巴去买烟花,‘向欣欣’手插兜在小区里漫步,在温暖干燥的房子里待久了带来的热躁被冷冰冰的风一吹,顿时就散了。
向荣荣玩心大起,捧了路边积雪堆成两个小雪人,一手一个,追上前面的‘向欣欣’,“姐,你看,这是我们俩。”
‘向欣欣’弯腰从路边铲起一掌雪,捏一捏团一团,把做好的小雪人放到向荣荣捧着两个小雪人的手上,“这是老哥。”
接下来又做了两个小雪人,全都放到向荣荣手上,“这是爸妈。”
最后做了一个小雪人,“这是奶。”
向荣荣捧着六个小雪人哈哈大笑。
‘向欣欣’双手插兜,步态慵懒,悠然漫步。
路过小区一处活动场,见一对年轻夫妇带三四岁幼儿玩耍,小孩坐在洗澡盆改造的工具中,被年轻的父母推着从倾斜的雪道上滑下,大人哈哈哈笑的开心,小孩顺雪道滑下,到尽头连人带盆飞起,扎进不远处的雪地。
“诶?娃儿呢?”
“哎呀妈!扎雪堆里去了!”
年轻父母大呼小叫着跑过去,从深深的雪堆里扒拉出小孩儿,当妈的哈哈大笑,“哎呀妈,身上长白胡子了~”
当爸的问孩子:“还玩不?”
小孩儿:“玩!”
一家三口遂重返雪道高处,继续玩雪中滑滑梯。
向荣荣蠢蠢欲动,“姐,我们也玩滑滑梯去吧。”
‘向欣欣’:“去滑冰吧。”
向荣荣:“小区里没有合适的场地啊。”
‘向欣欣’:“去水库。”
水库冬天结了厚厚的冰,是天然的滑冰场。
玩到天快黑才回来,家里的客人们已经都走了,老妈和二婶在打扫地上的杂物,‘向欣欣’朝里看一眼,转头进了对门二叔家,向荣荣跟着她行动,像个高度相似的小尾巴。
二叔家的独子向瑞杰招呼她们:“哪儿玩去了?一下午不见人。”
“滑冰去了。”
“今晚吃啥?”
厨房里阵阵香味飘出,向东海穿着围裙拿着大勺探头朝客厅里看,“俺姑娘回来啦?准备吃饭了嗷。”
奶奶从外面进来,笑眯眯的说:“欣荣回来啦。”老人家快八十了,身体还硬朗,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向欣欣’留在家里的一种灵果,灵气含量低微,适合普通人食用。奶奶端着碗进厨房,吩咐儿子:“用这个炖肉。好吃。”
‘向欣欣’向荣荣在客厅里跟向瑞杰聊天,两家常常不分彼此,小孩儿都是在一块儿长大的,向瑞杰比姐妹俩大一岁,读高三,如果‘向欣欣’没有觉醒异能力,还跟向瑞杰一样在县一高读书,比他低一级,读高二。
三人聊着学习和生活中的话题,并不生疏。
奶奶从厨房出来,坐到旁边听她们聊天。
人间烟火温馨平凡的气氛在屋里流淌,‘向欣欣’在聊天途中渐渐有些心不在焉:怪了。既觉得这种氛围很熟悉,很寻常。又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开始正视常常困扰她的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我,那我到底是谁呢?
她想。
原来的‘我’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