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秦子规想把遥控器拿回去，路满舒藏到身后不让他碰。

路满舒有点无力，想撒泼打滚，不过看秦子规这回架势，只怕不是撒撒娇，撒泼打滚就能哄好的。

可路满舒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本来期末周那段时间就很忙，秦子规也没闲着，他哪有一天到晚心思想这么多。最重要的是，他本来也没聊什么啊？都是些跟学业有关的话题。

“段学长是我们学校头部的医学生，我去咨询他，也是想听听同专业学长意见。如果连他都表示支持理解，这样我心里的负罪感就能没那么重，学起来就会更轻松些你明白吗？”

秦子规之前劝他的那些话他不是没听进去，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秦子规优秀，说的话都在理也很为他考虑，可他们毕竟不是同专业。他没有经历过他的苦、累，也就没办法去评估这中间必要承受的因素。

段临不一样，只有医学生最懂医学生。

“那赵致呢？”秦子规偏头过来看他，“每天跟他聊到凌晨，也在可以减轻负罪感和轻松之中吗？”

路满舒被问得一愣，看着他的眼睛哑口无言。满肚子的气突然就泄了。

秦子规没再说话，手绕到他背后拿过遥控器，继续看电影。

期间他点的外卖到了，取回来依次放好，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招呼路满舒坐到地毯上去吃。

路满舒没动身，只感到很委屈。

“你都看了聊天记录，明明知道我跟他们两个只聊了专业，偏偏还要这么说。”

“既然你只是聊学业问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和他们加好友的事。”秦子规垂低头整理水果捞，端着放到他面前。

“路满舒，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说完他抬头瞟过来，眼神警告。

路满舒垂下眼。

是的，类似的情况秦子规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算了，解释什么秦子规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说了你也会不开心。”所以索性就不想说了。

路满舒忘记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秦子规这件事了，好像是因为刚好赶上放假，秦子规不在身边，他才懒得说了。

还有就是，这些事是自己私事，并不是很想所有事都需要经过秦子规的同意。同不同意的，秦子规肯定都会不高兴。

光是想想就好累，他不想哄。

“那现在我知道后，我开心吗？”秦子规逼问，“你开心吗？”

路满舒良久都没有开口，秦子规估计他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了，又装大方，叫他吃东西好好看电影。

“你要是告诉我想找同专业的学长学姐问问，我能不会帮你联系到吗？你觉得我会不认识优秀的学医生和学科类的同学吗？”

“就因为你总是这样，所以我才什么事都不敢说，也不想说。”路满舒扯了个牵强的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事都需要经过你同意，哪怕是夫妻之间，最起码的私人空间是要有的吧？更何况我们还只是情侣。”

看见秦子规愣了一下，然后眉头逐渐皱起。

路满舒没有被影响，继续说：“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有点过了吗？”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可以道歉，承认错误。你看过聊天记录，明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却还要斤斤计较，甩脸色。你说我能开心吗？”

“所以私人空间就是，你的事我还要比外人知道得晚对吗？私人空间就是我们分开一个星期，你跟别人畅聊到深夜对吗？”

秦子规丝毫不退让。

“我不能生气吗？难道真要等从聊天记录看到什么了才能生气吗？”秦子规带着满腔怒气，字字都在控诉。

路满舒情绪失控，抬手给了秦子规一巴掌，“你他妈神经病吧秦子规！”

力道算不上很重，但实实在在打在了秦子规脸上，打完这一秒路满舒怔住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解气了？”秦子规用力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腕，身体逐渐逼近，“我神经病你是刚第一天知道吗？我就是神经病怎么了？别人夫妻、情侣是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你的男朋友我，性格就这样了，这辈子都改不了。”

路满舒推开他，咬牙道：“……无赖。”

两个人撕扯在一起，秦子规力气大，路满舒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志坚。秦子规也没狠着心跟他掐架，完全就是放海。

就算是放海，路满舒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这场闹剧，以精疲力尽的路满舒被秦子规死死按在沙发才终于结束。

“老实了吗？”秦子规扣着他的手腕，身体压着他。

路满舒奋力仰起脖子，狠着在秦子规脖子咬上一口。

“这下舒服了吧？”

“嗯，舒服了。”秦子规耍流氓似的，快速亲一口路满舒脸颊。

“我真的好烦你，同时也很爱你。”这么近的距离说这些话，路满舒有些难为情地捏开眼，耳朵根开始烧起来。

“我知道，”秦子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我也爱你。”

路满舒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目前看来，这件事应该暂时算是解决了。秦子规气也消了，但他心底还是觉得空空的、怪怪的。

“我不想你跟别人接触，一点也不想。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聊天，哪怕只是聊学业。我怕你会发现别人太好，我太不好。”

秦子规也累了，俯下身，头埋进他肩里。

路满舒手搂住他，直白道：“以前说好听一点是占有欲强、偏执，屁，你就是自私。”

秦子规趴在他肩头笑，“嗯，我自私。”

“电影还看吗？”路满舒明知故问。

秦子规嘴唇擦过他耳垂，轻声故意问：“你还想看吗？”

看什么啊，他从一开始就没看过一眼。

路满舒想逗他说“看啊”，但秦子规那里弄得他实在不舒服。

“不想。”

“那你想干什么？”秦子规咬他耳垂。

路满舒忍耐着，“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秦子规嗓音低哑性感：“想折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