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雾山附近一带。
墨问人追上了归山商会一行人,也不见外般与人热聊起来。
车马之中……
两人轻微喘着气。
秋黛之温热的手指一点点描绘着左夜那被亲吻撕咬的厉害而红肿出血的嘴唇,欲得不像话,像是还在勾引着她。
手指继而向上,抚摸过左夜的眼角,抹去晶莹剔透的泪水,看着那泛红的眼角,暧昧又疯狂,痴痴笑着:
“看来还会流泪。”
左夜的手在一点点摸索着摸到了秋黛之的脸颊,继而貼了过去,用她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然后温柔地抱住对方。
秋黛之愣住了,散着情欲的眸子一下子清澈而亮晶晶起来!
这个傻子,要是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定不会做出这般举动来!
遂,她回抱住左夜,不知怎的又落了泪,与对方的温柔不同,她恨不得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全部心意与占有欲望。
马车停了下来。
上了年纪的医者陶觅拿着药箱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了这一幕,轻咳两声。
秋黛之放开了左夜,依旧被她紧紧抓着手不松开。
陶觅打开药箱:“我可不记得大小姐这么爱哭,还……”看了眼左夜通红的眼角与嘴唇,“这么粗鲁。”
秋黛之没回答,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服,让陶觅去换药,另一只手抵住躁动的左夜对陶觅出手。
陶觅一边换药一边说道:
“她很不安,很虚弱,一直敏锐地警惕着,很耗费心神,不知晓什么时候会将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取下带血的纱布,继续说道:
“大小姐也很虚弱,所以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用力,伤口很容易再次撕裂成一片,包括刚刚那拥抱。”
秋黛之忍着疼,看向左夜:“她这个情况,是什么毒?”
陶觅叹气,摇头:“不知晓,需要回知禾城慢慢解才行。”
秋黛之喃喃:“或许不用解……”
“大小姐。”陶觅轻声提醒叫道。
秋黛之看向两人相握着的手:“她只认得出我,只靠近我,她从此刻开始只能依赖我……”
“大小姐。”陶觅又无奈出声。
秋黛之怔怔:“等她彻底依赖我,完完全全属于我,从身到心……”
陶觅笑得无可奈何,下手重了一分,可也依旧没将自家大小姐从魔怔之中拉扯出来,遂开口:
“可现在应该对她来说是很煎熬吧?大小姐去过北方,那可曾在夜晚的雪天荒地里走过?”
秋黛之低下头,不说话。
“而且咱家大小姐这么优秀出众,何必又要用这种方式呢?”
陶觅又笑得坏起来:
“可这毒确实不好解,也不知晓能否解开。她又只信你,那这么说来左小姐这段时间也算是完全属于咱家大小姐的,不是吗?”
秋黛之低语:“她总是逃,她总是推开我。”
陶觅摸着下巴:“将她这条腿彻底废掉,她就不好逃了,逃走也更好追了。”
秋黛之沉思:“那废两条呢?”
陶觅:“那就不好说谎了,她可能会恨你,不如给她下药。”
秋黛之:“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陶觅:“现在虽然她只认你,但是若是有一天好了,她还是会逃走。但是下药情迷她,她就算彻底好了,也无法离开你。”
秋黛之:“还有其他办法吗?那是假的,可我要真的,我宁愿是她恨我的眼神。”
陶觅笑着“呀呀”叹气:
“我的大小姐啊,你没看出来吗?你对左小姐来说就是最特别的。”
“马车外头跟上来那根魈山的墨问人,墨小姐与左小姐多年交好,可左小姐还是认不出来她。你再看看左小姐此刻对你!”
秋黛之的手指摩挲起左夜的手背,不确定地问:
“陶奶奶,你的意思是左夜她,心悦我?”
“?”
陶觅笑眯了眼睛:“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大小姐你可以等她好了,然后问她!都是老婆子的我了,怎么会清楚这些事情。”
秋黛之痴痴地看着左夜:“药换好了,这天色也晚了,陶奶奶你告诉大家各自休息吧,明天开始加速赶回知禾城。”
陶觅退了出去:“好,大小姐也早些休息。”
秋黛之拉过左夜的手,靠在她的肩头,在她手心写着字,写一遍看一眼左夜的反应,继而一遍遍写着。
“你会心悦我吗?”
……
“你会心悦我吗?”
写到第十四遍的时候,左小爷才从混沌的脑子里意识到这句话的什么意思。
她行走在黑夜之中,是那深冬的长风平原。
北风卷地寒侵骨,冻雪连山鸟不飞。
她的故乡,她遥远又回不去的故乡。
大雪满天,冷得骨头都在打颤。
她顶着风雪在艰难前行。
可,好难……
天空没有星星指明回家的方向,身边没有油灯照亮前进的道路。
脑子之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前面就是敌人,挥动大刀,不能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