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B得寸进尺：“少言给我起把狙呗？”

柯少言依旧不说话。

队友C更进一步：“还解约不少言哥？”

频繁吵架的弹幕吵着吵着也累了，看到这一幕齐刷刷扣出了问号，严峻的弹幕环境也破了功。

“你们三要干啥……”

“我不行了，谁懂一边吵架一边爆点的搞笑感。”

“你少言哥好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管理来了？还是教练来了？开个麦让家人们一起听听呗。”

“这话说的，你少言哥都要解约了还在乎管理和教练吗？”

……

……

网友和粉丝们的火来得快去得莫名其妙。

弹幕们又嘻嘻哈哈开始玩梗开玩笑，仿佛刚才的龌龊和争吵都是笑话。转变之大其中还夹杂着几条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弹幕。

宋泠月轻笑摇摇头。

对公众人物来讲舆论和流言是致命的，也是不重要的。

因为人们从来只把隔着屏幕的这些那些当作谈资，所谓让话题主人公痛不欲生的观点和激烈的感叹号遍布的发言，也只不过是人们不超过一分钟的愤概凝聚的产物。

放下手机，对于网络话题主人公的一切早已抛却脑后。

所以沉默一直是公众人物很好用的公关手段。

宋泠月甚至每次在那些明星出事时都替他们想好了处理手段，先冷处理不回应，任网络情绪发泄，等发泄到顶点走下坡路时，放出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维持中立的热度，再等大众记忆末期时放出正面新闻，这件事就将过去。

这些宋泠月曾经在点评某个塌房男明星时和柯少言说过。

柯少言明明应该懂得，他听她说话时最认真了。

甚至后期她隐隐能从柯少言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却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上为何一次又一次地在澄清、在辩驳。

这很没有意思，因为他要纠正的不是一个人的错误观点，而是数不胜数。

纠正一个人尚且困难，更不用说无数你不知深浅的浮萍。

宋泠月扫一眼亮起的手机，上面是柯少言在直播间沉默许久后，试探性地发过来的一句“你今天也在吗？”

以及后面紧跟的，欲盖弥彰的一句询问她关于回馈房管礼物的意向选择。

宋泠月随口敷衍，划到下一条的消息上。

“小宋，你要不要再多考虑考虑？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职业规划和未来期望，但我们公司也公司的考量，这么多年只是在基层考察而已，现在不是正是有机会了吗？”

“你们那个总监不会说话，可能表达的意思有误，我的考虑是副经理就已经定给你了，不会有其他的操作空间，你不用多想。”

难以想象，宋泠月待了这么久的公司，一面都没见过的高层领导竟然会在她提出辞职时，急迫地出面挽留。

宋泠月自然不会因此回心转意。

她回复拒绝后，不知多少次地打开手机余额。

在家待了几天，已经是四位数了。

宋泠月一顿。沉默半晌后，又划到和柯少言的对话框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房管们最近工作量真的很大，而且因为你的事情正是内心动摇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多安慰安慰他们。”

她也是房管。

做出决定只需要一瞬，带来的后果却是要自己慢慢接纳的。

宋泠月虽不后悔，但在能思量的地方，也会多周旋一下。

柯少言回复地很快，但明显是因为回复的太快，生怕对面觉得自己疏忽，而连表达的意思和语句都没组织完全。

宋泠月太久没和他说过这样长的话了。

柯少言觉得自己在面对有关宋泠月的一切时总是那样笨拙。

担心她受到流言困扰，却把网络讨论度炒得愈发高。

怕宋泠月觉得他也在默认冷战，即使话都组织不完全也要先行发出去。

直播室内，柯少言在独有的装潢过的房间内，握着手机的指节落在屏幕上方微微攒动。

太狼狈了。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柯少言兀自沉浸在不良情绪内。这位世俗定义上成功的人，实则无时无刻不唾弃自己的糟糕和失败。

世俗赋予他太多他并不需要的东西，他想要的却始终得不到。

“但是话又说回来……房管们最近工作量真的很大，而且因为你的事情正是内心动摇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多安慰安慰他们。”

对面紧接着发来的消息映亮了他的面庞，如果此时有外人在，此时一定能看清他蓦地亮起来的眼眸。

看清消息的一瞬，柯少言像是被下达了什么艰巨的任务，他谨慎地斟酌着字句。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礼物会更好一点呢？”

宋泠月默然。

实在是柯少言的退让和小心翼翼太过明显，让她很难不有直白得寸进尺的想法。

“嗯……你知道最近金价又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