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三载,温执素一举结丹。
二十四岁结丹,震动九州,是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金丹真人。
与此同时,江氏大小姐身具水系天灵根的消息,随着她这三年来连绵不绝送往温府的各式礼物,一同堆在了温执素面前。
“可惜了。”苏凭一边饶有兴致地帮着拆那些包装精致的锦盒、木匣,一边啧啧摇头:雕工精细的玉簪、水头极好的玉佩、绣工繁复的腰带……应有尽有:“听你上次的描述,这姑娘心性……啧,就算天赋再好,修《守清诀》怕是也难有寸进。”
《守清诀》首重修心控念,讲究灵台澄澈。一个整日琢磨如何变着花样讨好男人的少女,如何能做到凝神静气,敛神收念?
“江氏或许会为她另觅功法。”温执素视线掠过那些物件,未作停留。
“我看悬。”苏凭从放腰带的匣子夹层里抽出一方丝帕,上面用秀气的簪花小楷写了一首闺阁小诗,略微露骨,将少女怀春的缠绵悱恻写得淋漓尽致,
“高级功法哪儿那么好找?她及笄才引气入体吧?再不赶紧修炼,可就晚咯,筑基后才能容颜常驻,她能一直等下去?”
炼气阶段,心法可以随时换新,可到了筑基,心法就不能随便换了。
“你不是木系天灵根么?”苏凭忽然想起,转头问道,“当初你从炼气到筑基,用了多久?”
温执素淡淡道:“三年。”
他三岁开窍,六岁筑基,十二岁筑基圆满,二十四岁结成金丹。
“怪物。”苏凭感慨,“她怕是一辈子也追不上你了。”
温执素对那些礼物兴致缺缺,苏凭倒是拆得津津有味。
约莫一刻钟后,他拿起一张素雅的花笺,扬声道:“执素!江大小姐给你写了信,约你后日巳时三刻,于锦川城云间阙一叙呢!”
*
江府,紫檀院。
江漓也闭关了三年。
根据原著,温执素出关后,将成为最年轻的金丹真人。而当年的收徒大典上,原主靠江府的天材地宝堆到了炼气六阶,擦边进入青云门。
唯一可以和原著不同的是,江漓的目标不是青云门,而是太华宗。
青云门以丹修闻名,对外门弟子修为要求相对宽松,更看重灵植辨识、药材处理等基础;而太华宗乃剑修圣地,即便只是外门弟子,也硬性要求至少炼气大圆满(十二阶)的修为。
江漓走出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已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
或许真是否极泰来,这具身体在修炼一途上展现出的天赋,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三年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圆满,放眼九州,能与她相比的也只有原著的男主之一、太华宗首徒谢霜回。
如此惊世骇俗的进境让江砺锋震惊不已。江漓特意请求父亲代为隐瞒,只道想在收徒大典上一鸣惊人——其实只是不想让温执素太早知道,容易崩人设。
江老爷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是越看越满意:乖巧懂事,修炼刻苦,自她归家后,江氏诸事顺遂,家宅安宁,连他停滞多年的金丹修为都有了隐隐突破的迹象。
想到当初温执素上门退婚一事,他愤愤唾骂:“哼,当初还瞧不上我女儿。当初他筑基大圆满可是用了整整六年!”
“爹爹不许说他。”江漓时刻不忘维持人设,顺手从院中蔷薇架上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在发髻上比划了一下,“这蔷薇开的好,上回爹爹送我的红玉原胚还留着,让府上的工匠雕成蔷薇头面。”
衔青领了命令,笑眯眯地告退。没了下人,江砥锋也放开了些,爱女滤镜叠了十八层,脸不红心不跳:“漓漓戴什么都好看。”
踏入修行后,幼时营养不良的痕迹被彻底抹去。她身量抽高,体态渐丰,十八岁的江大小姐,容颜已与前世一般无二。柳眉远山含黛,桃花眸灵动潋滟,满园娇艳蔷薇在她面前亦黯然失色。
筑基后,洗髓换骨,她手上那些经年的薄茧与旧伤消失无踪,十指纤纤,莹白如玉。她亲昵地挽着父亲的胳膊:“爹,听说温公子出关了,女儿想去见见他。”
江砺锋被女儿这般撒娇哄得晕头转向,哪有不应之理:“你喜欢就去吧。”
江漓得了准许,俏皮行礼,飞快提着裙子跑远了。
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江砥锋感慨:“女大不中留啊……”
*
按温执素的性格,本不会应约。
但剧情的力量,总会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缘由推动事情发展。
今日他必定会出现在云间阙。
确认伪装修为的法器簪子稳稳插在发间,江漓缓步提着裙子走到酒楼。她提前订下了锦川城最好酒楼“云间阙”的高档雅间“听雨轩”,大手一挥,点了酒楼最负盛名的宴席——九天揽月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