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剧情没提及怎么找到你的。所以不管天涯海角,15岁都会被找到的。]
江漓不易察觉地挑眉——没被提及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吗?
她将储物袋推回去:“我没有灵力,打不开。”
肖时安手忙脚乱:“那我给你取出来......”
“不能住这。”
果不其然,少年的表情如遭雷击。江漓在心底偷笑,欣赏了一会这幅如同被丢弃的小狗一般的表情,才慢悠悠开口:“刺客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住在这里总会有麻烦的。”
“既然我们有钱了,那就一起逃走吧。”
肖时安蓦然抬头。
“我们一起,找个新家住吧。”
少年的眼睛的光芒,一刹那盖过高高在上的皎月。
*
江漓身无长物,几件破衣服和一套被褥,床板底下翻出三个磨得发亮的铜钱——便是全部家当。
“我回头再给你买就好了……”肖时安从储物袋里找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换上,靠在门框上小声嘟囔。
“不行。”江漓穷怕了,一边仔细抹去屋中曾有人居住的每一丝痕迹,一边分心跟他聊天,“你身份敏感,我年纪太小,还不知道以后的钱从哪来。”
肖时安见她执着,咽下嘴里那句“我可以接悬赏”,像是安抚她一样,顺从地将破破烂烂的包袱收到储物袋里。
太穷的好处是,偷偷逃命的时候,刺客都不会发现这里住过人。江漓拆掉仅剩的主卧雕花窗棂,放地上踩了两脚。
没踩烂。
又踩了两脚。
纹丝不动。
本想着废旧老宅里唯剩主屋有窗,太过蹊跷,才准备拆下来踩坏……
江漓与地上的雕花窗棂面面相觑,悻悻作罢,把它丢到床底,身后传来细碎的气音。
肖时安扭过头,肩膀颤抖着。
“别笑了,走吧。”江漓不轻不重踢他一脚,抬头看着已经黑透的天色,最后将充当门闩的树枝扔到院子里,“我给李大婶说一声。”
“我在巷子口等你。”
“嗯。”
等肖时安走远,江漓跑去敲李家的门。
开门的是李屠户:“离妹儿,怎么了?”
“我找到我家人了,我要走了。”江漓脆生生的开口,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一个远方亲戚,但是他们很好,愿意收我当个下仆,给我口吃喝。”
李大婶从丈夫身后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星:“离离,真的吗?”
江漓重重点头:“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离离的照顾,我亲戚还在街上等着,我要出发了。”
她退了半步,屈膝跪下在积雪未消的石板地上,额头贴到冰冷的石板,“离离无以为报,只能磕三个头。”
说完,她不顾二人的劝阻,踏踏实实磕完三个头。
“这孩子……”李大婶眼圈霎时红了,“离离,你是个好孩子,老天会保佑你的。”
江漓鼻尖酸涩。
其实她当年差一点点就要越过最后的道德底线了,如果不是遇上了李屠户一家......
时间紧迫,江漓未再多言,起身告别。
转身之际,李大婶将一包尚带余温的油饼塞进她怀里:“拿着吧,路上吃。”
李大婶拍了拍她的头,风里飘来猪油和饭菜的香气,李屠户没说什么,只是用沾着油腻味的厚实粗短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江漓的脸。
江漓的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记忆里,也有一对已经面容模糊的夫妇,永远将她当成小孩子看待,总爱捏她的脸,唤她“囡囡”。
江漓转身藏起狼狈的神色,对身后用力挥挥手,往巷子外跑去。
跑吧,江漓。
心底有个声音轻声说,跟着他,往远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