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觉吓得一激灵,立刻坐直了身子:“别别别!蓝总这是干嘛?我……我在家!”面对这位行事疯魔的冰律,她只能妥协,却在心里早已把对方咒骂了千万遍。平时找万竹都那么高调,可别因为自己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她可承受不起。
“你没去上班?”蓝琼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请假了。”
“嗯?”
顾未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水逆,倒霉透了。”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反而让顾未觉心里发慌。
“那个……蓝总?”
“你受伤了?”蓝琼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竟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是我,是车!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我好好停着的车给撞了!警察刚走,你说这不是水逆是什么?有够倒霉的”
话音刚落,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这让顾未觉莫名地感到一阵发慌,甚至萌生了立刻搬家的念头。这通莫名其妙的对话,让她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
大约十分钟后,门铃急促响起。
正在阳台浇花的顾未觉浑身一震,扔下水壶就往门口跑,生怕慢一步门就被蓝琼单手给卸了——万竹被她扛走的“弱鸡”模样还历历在目。
她哆哆嗦嗦地打开门,“欢迎蓝……见之?”看清门外的人时,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冷面阎王蓝琼,而是她心心念念的云见之。
云见之对着她轻笑,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勾勒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副慵懒又性感的模样,让顾未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神都看直了。
“傻了?不请我进去?”云见之走近微微仰头看她。
顾未觉回过神,低头笑起来,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埋在她的肩窝嗅着那股独属于她的清冽香气。云见之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顾未觉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半拥着她走进屋,跌坐在沙发上。刚一坐下,又把人捞进怀里不肯放。
云见之无奈轻笑,手掌抚着她的后背:“想你了。”
怀里的顾未觉闻言,开心得像条扭动的大虫子。
好不容易才把黏人的顾未觉推开,云见之捧着她的脸轻轻一挤,那点婴儿肥瞬间鼓了起来,模样可爱至极。云见之心中发软,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听说你的车被撞了?”
顾未觉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挣脱开她的手,唉声叹气:“可不嘛!我的小白太可怜了,停着不动都能遭殃!”
“知道是谁干的吗?”
顾未觉摇摇头:“保安说监控坏了,文件损坏。”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哀怨地叹了口气,伸手几次从沙发缝里摸出个东西。
只见她左手竖起,右手拿着一根食指长的小鼓槌,一下一下地敲着空气,嘴里还念念有词。
云见之好奇地歪头:“未未,这是……鼓槌?”
顾未觉点头。
“在……敲空气?”
顾未觉眯着一只眼,挑眉看她:“敲木鱼。”
“那木鱼呢?”
“丢了。”
“这……”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用鼓槌敲空气“超度”爱车,云见之再次见识到自家小朋友清奇的脑回路,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正腻歪着,蓝琼的电话打了进来。顾未觉简单收拾好自己后,两人一同出了门。
车上,云见之靠在顾未觉怀里闭目养神。原本两周的工作量被压缩到一周,她显然累坏了。顾未觉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希望她能睡得安稳些。
驾驶座上的蓝琼则一路沉默,面无表情地专注开车。顾未觉通过后视镜偷偷瞄她,有时候真怀疑她是不是哑巴,嘴跟装了开关似的,除了对万竹,对别人永远是一键静音。
到了“半盏灯”,万竹早已在门口等候。蓝琼刚停好车,她便像只归巢的小鸟,一头扎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万年冰山蓝琼的脸上,终于冰雪消融,几乎是一秒就漾起了宠溺的笑意,语气也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不进去等?外面冷,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感觉你又瘦了。”
嚯,一下子说这么多话。顾未觉撇撇嘴,确定了,这位蓝总就是单纯地不想搭理自己。哼,谁稀罕!她转头对着刚睡醒、眼神还带着水雾的云见之“吧唧”就是一下,云见之懵懵地看着她,那副迷糊可爱的模样,让顾未觉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卡座,只是今天多了个人——林素雪。
几人坐定,无需客套寒暄,气氛熟稔而自在。看着林素雪万年不变的灰色西装,再看看自家偏爱纯白的云见之,以及一身酷黑的蓝琼,顾未觉突然觉得好笑。这三人,不正是妥妥的经典“黑白灰”配色吗?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乐出了声。
云见之端着酒杯偏头看她,这小家伙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念头?她伸手牵过顾未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心安。
“那谁……未未,你车怎么样了?”万竹几杯酒下肚,微醺的脑子有些不清明。今天蓝琼没管她喝酒,便贪多了几杯。
被突然点名,顾未觉刚忘掉的糟心事又被提起,瞬间皱起了小脸。
林素雪难得没有打趣她,晃了晃杯中的酒,垂着眼淡淡开口:“我已经联系物业,拿到了损坏的监控文件,让朋友帮忙去修复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正经让顾未觉很不习惯,她略显局促地小声道了句:“……谢谢素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