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他生母早逝，母族微末，不论是立嫡立长还是立贤，都远远轮不到他。

但没人敢明面上质疑他。

因为让他登临帝位的是沈凤仪，他的姑母，这个历经两朝仍旧屹立不倒的昭庆长公主。

当初先皇病殁，并无遗诏，沈凤仪在先帝的几个皇子中挑了他这么个最平庸的。

在当上皇帝之前，沈今朝甚至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沈今朝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凤仪会选他。

或许因为他年纪小，便于控制，会对她感恩戴德，愿意当个听话的傀儡。

后来，沈今朝坐稳了皇位，才终于敢问出这个问题。

沈凤仪漫不经心拨弄茶盏，声音轻飘飘的：在宫中见过你几次，觉得你太可怜了些。

沈今朝不想被她可怜。

他恭敬地拜别姑母，压下心头那不切实际的妄念。

等那舆轿走远了，沈今朝才敢抬头。

素来温和内敛的双眸里，逐渐呈现出求而不得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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