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大片荒凉的、雾气弥漫的沼泽地,十万名巫师将在这里扎营。麻瓜帐篷里边的空间使用了无痕伸展咒,用于为外出的巫师提供休息场所。布莱克家的帐篷容纳着一间中型三居室,门帘是安特莉娅最喜欢的丁香色。安特莉娅实在太困了,一躺到四柱床上就立刻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哈利不在帐篷里——大概已经去韦斯莱家那边了,西里斯弄到一副噼啪爆炸牌,正拉着奥利弗·伍德对局。西里斯选的是巴伐利亚玩法,卡片在茶几上摆成了一圈,中间摆着相同的卡片,若在规定时间内找不到配对的图片,剩下的所有牌都会爆炸。
奥利弗被西里斯炸得够呛,把身体绷得像一具雕像一样,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一边的眉毛上还留着爆炸中腾起的灰尘。
“下午好。”安特莉娅愉快地坐到沙发上,伸手去拉,奥利弗“我们走吧?”
“你得自己去散步了,亲爱的。”西里斯故作遗憾地拍了拍伍德的肩,对着安特莉娅说,“奥利弗还没有赢过我,我可不能放他走。”
“爸爸!”安特莉娅气鼓鼓地盯着西里斯。
西里斯哈哈大笑,将身边这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朝她推过去:“只是开个玩笑。好好享受比赛开始前的时间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阳光把草地晒得热乎乎的,营地上的巫师们开始始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散步。安特莉娅和奥利弗穿过人群,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帐篷。其中一个的顶上悬浮着一套小型无头猎手队模型,此时他们正在打头顶球,奥利弗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捏住了一颗冲着安特莉娅的鼻尖打来的“脑袋”,并把它弹了回去。他们又靠近了一些。
“莉娅,”奥利弗低声和安特莉娅说着话,难掩语气中的激动,“我签约了普德米尔联队,下个月就去报到。”
“恭喜——”安特莉娅兴奋地说,她还记得某个冬日的午后,奥利弗站在德维斯和班斯商店的魁地奇用品区前,出神地看向海军蓝球服上的两根金色水烛,她很高兴他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也许我能在某一届魁地奇世界杯看到你上场比赛吧,奥利。”
“我同样希望,那是我的梦想。”奥利弗微笑着说,浅褐色的眼睛在夏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每走几步就有幻影移形的小贩出现在场地上,他们的小车里面装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安特莉娅看见了一些发光的玫瑰形徽章、帽子和绶带,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保加利亚——今晚要上场比赛的球队。红绿两色并排在一起,让她很容易回忆起和奥利弗在学校打魁地奇时的日子。
“你觉得哪支球队会赢?”
安特莉娅拿起一枚绿色的徽章,上面的三叶草正在随风起舞。
“我支持保加利亚。”奥利弗说,“虽然他们的其他队员水平很一般,但威克多尔·克鲁姆不容小觑——任何一支球队都希望拥有这样的找球手。”
“看来我们可以打赌。”安特莉娅把加隆付给小贩,将爱尔兰的徽章别到衣领上,“爱尔兰追球手追平过金色飞贼的分数好几次呢。我们上个月去都柏林旅行时,几乎所有的巫师都在谈论他们——押宝在找球手一个人身上可不是什么稳妥的事。”
“那可不一定,找球手力挽狂澜闭并不少见——哪怕是在学院比赛中。我已经准备好从你这里赢走一点什么了。”奥利弗耸耸肩,在衣服的相同位置别上了保加利亚国家队鲜红的徽章。
“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安特莉娅故意伸手把那枚尖声叫嚷着保加利亚球员名字的徽章戳得连连旋转,它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并且发出一阵阵干呕。
“得了,我可不想一边看比赛一边听这种声音。”
奥利弗笑着握住了安特莉娅的手,不许她继续折腾徽章。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很快被一辆小推车里的双筒望远镜吸引了注意,它们上面布满了各种古怪的按钮和转盘。
“全景望远镜。”巫师小贩热情地推销,“可以慢动作重放画面,还能迅速闪出赛况分析——十个加隆一架。”
“买三架。”奥利弗对小贩说。
他和安特莉娅一人一架,剩下一架带回去给西里斯。奥利弗由衷地希望他不要再拉着自己玩牌了。西里斯手气极佳,技术更好,他在散步时还觉得眼前在冒火星。
西里斯烹饪了一些康沃尔馅饼。埃蒙和奥利弗在布莱克家的帐篷里吃过晚餐,等到天色完全黑透,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挂在树上的千万盏红绿两色灯笼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时间到了!”西里斯从帐篷里钻出来,催促着营地上的所有人,“走吧,我们去体育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