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杜子殷用力地点头,指向狼妖的肩胛,“师兄你看!他受伤了!”
低头查看狼妖的伤势,方轩迴按了按女孩的头,“走,带他回去疗伤。”
“师兄最好了!”粲然一笑,杜子殷从方轩迴手里抱过狼妖,一下一下地给顾郯顺毛,“小狼乖,我带你回去疗伤。”
顾郯哼了一声,趴在杜子殷怀里,任由女孩抱着自己往懋公殿跑,“江姐姐!江姐姐!妳快来看!”
“怎么了?”江歆按住还在喘气的杜子殷,好声好气地哄着:“又是哪里摔着了,让姐姐看看。”
急切地将小狼抱到江歆眼下,杜子殷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江姐姐,妳快救救他!”
从女孩手里接过狼妖,江歆点头应许,“我知道了,妳赶紧回去背兵书吧,免得等会妳师父考妳,妳又背不上来了。”
杜子殷结结巴巴的,“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跟师兄走,等妳背完兵法就带妳过来。”方轩迴直接抱起女孩,“早点背完就能早点过来,知道么?”
感激地朝方轩迴点头,江歆揉了揉杜子殷的头,“我保证,等会妳过来的时候,我就帮他包扎好了。”
顾郯窝在江歆怀里抬了抬眼,朝磨磨蹭蹭的女孩摆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这么小就想偷懒不背兵法可不行,要是大了还不是变个相偷懒不学阵法了?
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杜子殷哄去背兵法,江歆有些头疼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狼,这伤口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虽然是应承下来女孩的请求,可她不擅长解毒,偏偏军医营里精于此道的巫虹去附近采药了,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刀尖焠火,挑出伤口里的腐肉,江歆看小狼一声不响地受着,无端生出几分心疼,加快动作清理完残留的污血,见小狼不耐地动了动,江歆一手顺着毛一手去捞放在架上的绷带,“乖,再忍会。”
“我回来了,路上遇到狼牙的部队花了点时间。”巫虹放下药篓子,拍了拍手上的尘泥,“江姐来帮我整理整理,我可採了不少,应该够我们应付一段时间。”
“妳回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江歆连忙拉过人,“这毒能解么?”
巫虹小心翼翼地查看着狼妖的伤口,寻了干净的碎布沾了污血,凑到鼻尖下嗅,皱眉道:“你们中原人怎么这么狠毒?”定定看向江歆,“江姐,妳帮我准备热水,越热越好,还有把炊事房今天烧焦的馕饼拿过来。”
“好!”江歆不解,停下脚步,“烧焦的馕饼?”
“我等等再跟妳解释,江姐妳快去快回吧!”巫虹从腰后拿出虫笛,驱着蛊虫从狼妖微张的口中进去,再往肚腹里钻。
江歆点头,匆匆跑了出去,“我知道了!”
顾郯不适地扭动身体,却被巫虹一手制住,正想张口咬向五毒,却更直接地被五毒一记敲昏。
艹!
巫虹拿出几味常见的药材,和水捣成药泥,又从自己的柜子上拿出一盒药膏,挖了点混进药泥中调匀。抹去额间的汗,五毒朝正要跑过来的江歆喊道:“江姐,妳帮我把馕饼捏碎了!”
“好!”江歆放下手里装着热水的盆子,连忙将馕饼捏碎递给巫虹,“给!”
用刀尖划开缺口,把馕饼的碎末洒在狼妖伤口处,巫虹没顾上目瞪口呆的江歆,取了个空盆放在地上接水。五毒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手软,热水冲入豁口,用手将残余的污血导引出来,待接了一整盆的污血,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江姐,妳帮我上药,就是那边那盆药膏,顺便包紮,我没力气了。”
江歆默默接手,一边替小狼上药,朝累瘫在一旁的巫虹无奈地笑了笑,“妳刚刚用馕饼是为了把伤口里的毒吸出来?”
点了点头,巫虹走到一旁倒了一碗清水,仰头饮尽,“是啊,包紮之后能不能活得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江姐……”看着江歆指尖捏着绷带,收完一个漂亮的结,巫虹正要开口讲些什么,却被急匆匆跑进来军医营的杜子殷打断,两人这才注意到这一通忙活下来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江姐姐,小狼呢?小狼怎么样了?”杜子殷抓着江歆的手,“巫姐姐妳也在!”
顺手整理着女孩乱糟糟的头发,江歆指着桌上昏迷不醒的小狼崽子,安抚道:“在这里呢,等小狼醒来就没事了。”
“真的?”杜子殷一手一个拉着江歆和巫虹的手,“巫姐姐,这是真的吗?”
“嗯,真的。”巫虹笑笑,蹲下身去捏女孩还肉乎着的脸,“但是妳要好好听师傅的话,要是小狼知道妳偷懒的话,他就不醒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抱起狼妖,杜子殷用力地点了点头,“小狼是子殷找到的,子殷就要负责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