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维纳听后迟疑几秒,似乎在思索,她猛然大笑道:“我很感谢薇丝俪娅·慕女儿带给我的好处,可我也要承受父亲那不明所以的爱,好在我是单独了,也很听话,但在命运的最后,我想有一次的自己的放纵,当然,为了给父亲留一个后代,我会按照父亲的意思,生一位孩子下来。至于往后会是什么样的,我也不能去管辖了,反正等有了一个孩子,我也可以安心了吧。”
“其实有时候,你也可以对自己宽容些,到底随着你的年龄渐长,你的性格相似他,但你的容貌停留在最为相似薇丝俪娅·慕的时候。”
缪斯维纳不自觉好奇道:“母亲很喜欢薇丝俪娅·慕这个名字吗?”
“这无论说什么都是她的第一个人,带给了她许多的幸运与不幸。然而真的要去问,她真的喜欢吗?”忘忧三角压低声音,笑道:“我想她更喜欢芙狄雅·安妮这个名字,至少这个名字带给她的,是一份她终于可以得到的平静幸福生活。”
“我的母亲她很幸福吗?”
“在她死前,的确很幸福。”
缪斯维纳看了一眼门的位置,俯身凑近忘忧三角,她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忘忧三角意味深长地轻轻道:“知道温迦尔女爵犯下的杀稚童案件吗?”
她一言,缪斯维纳还能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她只是不常见人,不代表她不会去偷听父亲与客人的谈话,虽然时常会被阿托斯发现,但父亲从未避讳过,甚至也想要把这些事,慢慢告诉她,对于一个姑娘家家来说,这也是一层在父亲不在时的保障。
“那我想知道,茯狄忒·安妮……”
缪斯维纳用口语:“会死吗?”
忘忧三角压低声音道:“不仅不会,而且她还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之后。”
缪斯维纳苦笑道:“谁都比我……、要幸运,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她吃了多少苦。”
“殊遇同归,只是不同命罢了。”
“本是同根生、可惜命不同。”
“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过你也可以这么说。”忘忧三角安抚道:“我会安心听着你的话,你可以对我毫无保留。”
缪斯维纳静静道:“明塔是个侍女,想说什么,也很麻烦,说了也更麻烦,可有了你后,似乎终于有一位活人,愿意与我说话了。”
忘忧三角小声道:“往后,你的父亲,只是会停留一刻,不过嘛,少了他,帝国也会变得很麻烦,所以不过是做给人的而已,实则啊,他的命很好,虽然没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但他的人生,许多人一生都看不见的尽头。”
黄昏过后,雨势渐小,德尔姆大公让阿托斯从后院后门送走了忘忧三角,缪斯维纳在房间内,欣赏雨水的褪去,她满脸写着无趣。
大概快到二月份了吧。
然而二月来临时,皇宫只得传出一消息,便是大皇子病重垂危,已然在军营当做沉眠,死前打赢了不老实的边缘战争,为国家迎来一份极好的太平,如若不是因为病逝的话,怕是过去多少年,都无人能在战场上与他一战。
可惜这么走了。
大皇子刃杰平,享年二十二岁,逝于霍罗莱王朝,第二十四历年。
“他有一份体面的离开。”云安蕾与丈夫感叹道:“听说,你与他很是和睦。这次葬礼,不知道大皇子妃会怎么想。”
克莱慈温和道:“自然是一个都无须知道的,要不然腹中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云安蕾柔声提议道:“好歹也是兄弟媳妇,到底往后当是互相来往,也算情分了。”
克莱慈笑道:“是啊,兄弟之间没那么多的歪歪绕绕,只是真相而去时,原以为给人是一命,谁知道倒是真的成一命了。”
“嗯?”云安蕾并未明白丈夫的意思。
克莱慈却说这事,她也不用知道,云安蕾也只好不问了。
他在内心不觉感叹,这还真是可惜了,原以为大哥会在意西尔瓦的身份,从而让人写信把她给赶出去呢,原来大哥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吗?
如此的心,也只会遗传父皇那样一个人,要是大皇妃的话,不太可能,大皇妃在大哥的童年,甚少度过,大哥也不喜她,自然不与她一样。
帝王的心啊,有时候还真是说不准,做出的模样,要给全天下的人看,唯独这周围亲近而又信任的人,能有多少呢?
不过是从父皇皇子开始,时常陪伴在身边的德尔姆大公,这德尔姆大公的助力,他也没能力要到了,反正最后登上皇位的,也不是自己。
克莱慈仔细看了看身旁的妻子,他道:“你们东方可以改嫁吗?不过想想看,要是丈夫出事的话,好像作为家眷也很麻烦吧。”
云安蕾老实回答道:“改嫁的话,暂且还未有过,不见得亲自,只是一般都是父皇的意思。”
妻子不解他的意,他也会想,妻子无须懂得也好,反正二人的夫妻关系,也不是一定要那么好,只要出事前,确定二人不和睦,她也算安全了,就当是给一份好处吧。
克莱慈并不爱他的妻子,相敬如宾自然是可以的,可惜他的一生,不想去爱人,以为那样很麻烦。
与其这样的话,不如早就处理这点小事,也方便日后的行为。
云安蕾道:“咱们是夫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咱们不是两个人,咱们是一对人。”
克莱慈温和地直言道:“可我不想与你一对人。咱们注定不是一同人。”
云安蕾执拗道:“既然我已然成为你的妻子,那我也只能这般跟着你,你做什么事,我也会在你的身后,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想独活!”
“……”
克莱慈沉默良久。
他想着,看来妻子爱他啊。
更麻烦了。
到时候处理这样的事,也要给东方国君一个面子,自然不会处死云安蕾,那他往后还是避着她一些吧。
至于她到底会不会死,也与他无关。
克莱慈出了府邸,便去见了二弟与十三弟,又去了十一皇子府邸,照顾那些弟弟们留下的妻子与孩子,他十分贴心,又到了黄昏去看了六弟的伤痛,替代二哥照顾,森赦尔很感谢他,想与他吃饭,但他又要去皇宫看一眼母妃,这时间一下子变得很忙,到了晚上又要去做计划,给百姓施粥,以及一些能看到益处。
他的民心,从未有过一次的替代,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命了。
但在命结束之前,他也可以为自己与母妃留下一个不错的名声。
那样不错了。
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