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选秀的事本宫虽为中宫,却也不能一手遮天,赵景颐能不能入宫终究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江重月会意,微微颔首:“娘娘好生休养着,这点小事昭阳去办便好。”
顾皇后看了看她,伸手将江重月方才呈上来的小被又摸了摸,轻声道:“你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洵儿若知道有人这么惦记他想必也能好得快些。”
江重月起身行礼:“那昭阳便不打扰娘娘歇息了,娘娘保重凤体,九皇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康健,万事隧心。”
顾皇后点点头,让桑容送她出去。
出了坤宁宫,春日的阳光照在宫道上,比来时暖和了不少。桑容给江重月引路,直到僻静处才敢小声开口道:“郡主,您方才说的那位赵小姐,奴婢也听宫里的老人提过,说她姑母当年在宫里可厉害得很,连皇后娘娘都敢顶撞,若她真进了宫只怕……”
“她不会进宫的。”江重月道。
桑容抿了抿嘴,没再多问,只道:“郡主放心,奴婢在宫里会替您留意消息的。”
“你自己平时多当心便好,取血的事坤宁宫虽沾不上,但平日里多些心眼总没错,若有什么不对劲的托人递信出来。”江重月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塞到桑容手里:“拿着,留着打点。”
桑容推辞不过,悄悄收了。
从宫里回来不过三五日,京城里便热闹起来了。腊月里各家各户都缩着脖子猫冬,但一开春,赏花会、茶会、诗会就一茬接着一茬地冒出来,像是要把整个冬天憋着的热闹全都补回来。
这日,江重月出门同萧淮烟到城西跑马场跑了半日马,回程时路过安昌伯府,见门口车马盈门,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萧淮烟骑在马上瞥了一眼,勒住缰绳道:“安昌伯府?这是他家老太君做寿还是小姐及笄?排场可真不小。”
江重月也勒马慢了下来,眯眼瞧了瞧那门口迎客的阵仗,笑道:“左右不过是赏花吃酒听戏那些,康宁姐姐,我们进去看看热闹如何?”
萧淮烟皱起鼻子,一脸嫌弃道:“不过一群人挤在一块儿互相说着奉承话罢了,点心都未必有我府上做的好吃,没意思得很。”
江重月道:“我在王府里闷了这些日子,每日听那些下人回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件事,就想找个热闹地方看看,你就当陪我去散散心怎么样?”
萧淮烟想了想,安昌伯她有些印象,是个不偏不倚的老实人,家中也没什么糟心事,进去坐坐,吃口茶也无妨。
“行,那就去瞧瞧。”她点头应下。
江重月于是笑着下了马,理了理衣袖,带着含烟一道往永昌伯府大门走去。
门房见是江重月与萧淮烟亲至哪里敢拦,立刻点头哈腰地往里请。永昌伯夫人亲自迎了出来,寒暄了几句后便引着她们进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