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殷照宸是有两个老师面对面教导的,一个院长,一个周弗唯。
但理论上来说,一对一教学肯定是更好的。
二婶犹豫再三,还是道:“太贵了。”眼睛却落在燕鸣春身上。
燕鸣春笑了笑:“二婶,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周凤桔眼神一亮,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却听燕鸣春继续道:“但是投资都是期待回报的,二婶一家有什么是能回报我的呢?何况我为二位堂兄做得也不少了。”
周凤桔一愣。
燕鸣春抽回了手。
二房,一个对常人来说十分棘手的一家亲戚,说他们是恶人倒也不至于,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家里兄弟姐妹也十分和气。
但拿了燕鸣春的彩礼,去给二房家里两个兄弟读书是真事,大房一家常年累月辛苦劳作,手里却一分钱没有,读书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尤其燕家两兄弟并不是什么天纵奇才,也是一年一年苦读才考进考院的。
二房就是如此,他们不干大奸大恶的事,但是理所应当拿着旁人的血汗钱。
虽然在古代举全族之力供养一个人出头是常态,企盼他能带领家里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但现在,这个人不就是燕鸣春自己吗?
她也已经在殷照宸和周弗唯身上下了注,这两个人怎么都比燕成明和燕成理值得投资。
所以说,不劳而获不是什么好习惯。
燕鸣春原本的打算是叫家里用田地里赚来的钱给两个堂兄找个老师,但二婶却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周凤桔不知道家里多了田地和牲口吗?
她知道。
她是不知道这些一年能有多少银子吗?
她一个乡下出身的人自然知道这些。
她还想叫燕鸣春出手,无非是想将这些钱留下,留下做什么呢?
给两兄弟娶媳妇,成家,或是让他们手里有银钱傍身。
这些钱一个子都不会到燕鸣春手上,也不会落在燕鸣春父母身上。
甚至不会落在两个老人身上。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
当断不断,则反受其乱。
周凤桔尴尬笑了笑:“是二婶厚脸皮了。”
燕鸣春笑了笑:“不过二婶也不必担忧,家中新添了许多田地牲畜,食粮,我均以当时粮价购得,不会叫家里人白做工的。”
周凤桔立刻又握上了她的手:“好好,等以后你两个哥哥考出来了,让他们给你挑个顶好的夫婿!”
燕鸣春哈哈笑出了声:“不必如此,我没有要嫁出去的打算。至于以后的回报,以后再说吧。”
周凤桔还要说什么,考院门口便有人大喊:“有人出来了!”
周凤桔也顾不上和燕鸣春说什么了,连忙踮起脚尖看去。
考院门口缓缓打开,最后一场第一批出来的人不是青年才俊,就是已知考试无望来看看题就出来的。
燕鸣春一眼就看见了周弗唯和殷照宸。
双方互相打了招呼,但没有立刻过来。
周弗唯和殷照宸自然要先去和师长说一说考得如何。
等她们说完,燕家两兄弟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到时候要约这两个一起去酒楼吗?
下一刻,燕鸣春看到出来的燕成明和燕成理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两个人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周凤桔快步接了上去,扶住了燕成明,燕成理也帮着扶住哥哥。
家里营养不良的也不只是几个大人和几个女孩,即便是家里的男丁,还是要考科举的男丁,也是一样。
幸好最近一个月吃得还算不错,要不然他们就和之前那些考一半晕了的人一般被抬出来了。
考场人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哭声笑声,谈论声。
周凤桔扶着燕成明一步一步向外走。
燕鸣春缓步跟在身后,牛叔就在最近的地方等着,车上已经有了几个人了,燕鸣春便道:“我骑马套了车,先送你们回去一趟吧。”
马车后面就坐三个人位置松些,还不需要等。
周凤桔连忙道:“那就多谢春姐了。”
马车渐行渐远,天色也渐渐昏暗,周凤桔坐在对面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儿子,没忍住用衣袖抹了抹眼睛。
燕成理嘴角扯了出了抹笑:“娘,你是不知道,一连考了十日,儿骨头都要被考散了。”
周凤桔也笑了,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
燕鸣春在前骑着马,没出声打扰后面的三人。
小红的尾巴也悠闲地荡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