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冷啊!”
“别废话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协助我。”
“协助你?”尹时嘉看起来心情很好,十分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具体在哪一方面协助你?”
“具体方面啊……”
江淮度倒一时僵住了,是啊,这具体的情况也没法向尹时嘉说明。江淮度的心情突然变得悲壮起来,大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荒诞的凄凉。
“唉——”他叹了口气,停住脚步反过来拍拍尹时嘉的肩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过第一件事是,我要和沈云上绝交。”
“我支持你!”尹时嘉迎上江淮度信任的眼神,紧接着问道,“绝交几天?”
“三天起步吧。”江淮度又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
“江淮度——”
轰的一声巨响,沈云上在摩托车的鸣叫中闪亮登场。圣都中学建在半山腰上,大多数同学在山脚就下车步行上学,少数骑车上学的同学也会将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里,只有沈云上,接着摩托的超强马力每天一鼓作气骑上陡坡,在校门口摘下头盔甩甩茂密的头发。
江淮度一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今天却突然灵光乍现,明白了其中缘由。
张扬的黑色摩托就停在不远处的校门口,一身皮衣的沈云上跨下摩托,单手拎起书包,慢慢向他走来。明明是朝江淮度这个方向走来,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向斜后方飘,斜后方有什么呢?江淮度朝那个方向望去,看见校门口站着几个执勤的女生,林引霄在其中十分亮眼,像是上帝单独给她开了滤镜。
原来是孔雀开屏啊!江淮度在心中感叹。
“江淮度——”
“叫一遍就行了,我耳朵又没坏。”江淮度懒懒地回答他。
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了些议论声,江淮度感受到一些炙热的目光投向他们这个方向,不知道是为谁而来的。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一直僵在这就要迟到了。”尹时嘉站在一旁打圆场。
“我……”沈云上朝他走来,话刚刚开了个头又停了下来。他站在离江淮度两步远的地方,明明刚刚还在向他走来,此刻却非要拉开彼此的距离,身边原本来来往往的学生也都停了下来,江淮度感觉自己像是被架上了舞台,多了许多他并不想要的观众。
沈云上再次开口,江淮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沈云上再说一些像昨天那样似是而非不明不白的话,他一定不会再那样默默接受了!江淮度握紧了拳头,严肃地盯住沈云上的嘴。
沈云上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了一句他很不想听到的话——
“我昨天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什么意思啊,他又不是沈云上家的仆人,为什么说的像什么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样,他到底会不会说话?
江淮度心里还在吐槽,嘴上已经做出了更快的反应:
“不记得了,怎么,我要时时刻刻记住你说的所有话吗?”
“你说什么?”
沈云上眯起眼睛,一手扶了扶快从肩膀上掉下去的书包。旁边的尹时嘉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
江淮度上前一步,歪了歪头看着沈云上,又快速移开眼睛——他怕他笑出来。沈云上不知道为什么一脸茫然,不复刚刚潇洒的神态,不知道是皮衣太滑还是肩变窄了,他本来插在兜里的一只手也拿了出来,双手扛起肩上的书包,看起来格外命苦。
“昨天你走之后,我和尹时嘉清理了半天才把地面搞干净,你是不是还要付我们一些劳务费啊!”江淮度忍住笑意,一脸认真地对沈云上说,“还有,那盒曲奇,可是因为你的原因全部浪费了啊!”
江淮度挑挑眉毛,朝校门口的方向远远地望了一眼,又往前靠近了一步,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是告诉林引霄,你猜她会怎么想呢?”
“好了,不跟你说了。”江淮度看着哑口无言的沈云上,十分满意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他朝沈云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象征性地和他来了个拥抱,朝围观的群众点点头,离开了这个临时搭建的舞台。
nice!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江淮度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今天的一天总算有了个好的开始。
“哎呀……”
尹时嘉收回一直望着江淮度的目光,吊儿郎当地朝沈云上吹了个口哨,“你说你昨天不回家非要在校门口等着干什么,江淮度要和你绝交五天,你快想想怎么和他道歉吧。”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沈云上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我不是过来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的吗?这……都说了些什么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