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李锦华是大病初愈，众人没有瞎折腾，吃了饭后就回去了。

顾客考了个驾照，和温暖一人开了辆车，吃了饭后，三个女生回家了，顾客开着车送向阳和李锦华回家。

“技术可以啊小伙子，”李锦华坐在后座给顾客戴高帽子：“车技不错嘛！”

“那是！”顾客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闻言当即翘着尾巴：“阿姨，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阿姨我跟你讲我还会压弯！”他说着，回头跃跃欲试地看着李锦华：“要不……”

李锦华：“看路！”

“看路！”向阳一巴掌把顾客扇了回去：“不要命了吗？！”

顾客：“……表演个压弯……”

顾客被向阳一巴掌拍了回去，他也不生气，还跟向阳解释：“我技术好着呢，别担心。”

向阳：“……”

向阳觉得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顾客这个行为，是对自己的生命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他四下看了看：“你靠边停车吧。”

顾客奇怪地看着向阳：“停车干啥？还没到呢。”

向阳：“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坐你的车我害怕。”

顾客：“……”

两秒后。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技术？！”被质疑的顾客当即暴怒，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向阳怒吼。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锦华生怕这两人在车里掐起来，这也太可怕了，她可不想没死在白血病上，死在了这俩崽子手里，马上开始和稀泥：“都少说两句，你俩也是，一年没见面了，怎么一见面还这个德行。”

李锦华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说到小明，他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小明？”

她其实一出机场就发现慕明没来，以她对慕明的了解，自己回来，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会来的，不来那肯定就是有原因。

刚才有几个女孩子在，她一直忍着没问，这会儿终于想起来问了。

顾客一听李锦华这么问，梗着的脖子立马软了下来，先是从后视镜瞥了李锦华一眼，又极没底气地瞄了眼向阳，然后做贼心虚似的眼睛四下乱瞥，一时没敢吭声。

送走向阳和李锦华的第二天慕明就走了，他连个招呼也不打，还是顾客找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他也没说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跟他说要是向阳和李锦华问起来该怎么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顾客想起这事就烦，不过他向来是那种事到临头才心慌的角色，那时候想着反正向阳和李锦华还没回来呢，等回来再说，于是没想对策怎么糊弄向阳和李锦华。

这会被李锦华这么一问，顾客终于想起来这事了，可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可能跟李锦华说：“慕明为了救你，把自己卖给了魏朝阳吧？”

这事可是慕明三令五申要保密的，他怎么也不敢透露半点风声。

顾客跟慕明十年的交情，自然也十分了解慕明的脾性。

他跟向阳完全是两种性格，向阳这人虽然嘴巴贱，看起来脾气暴躁，但心肠极软，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问题，服个软道个歉就完了。

但慕明不一样，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要是真惹到他，可能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李锦华坐在后座，看不见他的表情，向阳把头转向窗外看着沿途的景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没人察觉到他的表情。

顾客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坐立难安的，时不时地瞟一眼向阳和李锦华。他脑子飞速旋转，大脑褶皱都快磨平了，搜肠刮肚终于想出一个借口了，于是结结巴巴道：“他……半年前就走了，因为表现太优秀，被学校选去跟一个国外的知名学校做交换生了，怎么他没告诉你们吗？”

他最后还极不要脸地把事推到慕明身上，反正慕明也不在，再说这事本来也怪他，非得瞒着向阳。再说你走就走吧，好歹事先也对下口供啊，啥事都让我来兜底，太不讲义气了！

顾客这么一想，马上理直气壮起来，认为这事确实全怪慕明，要是他事先跟自己商量一下打个招呼，那自己也不至于临时编啊！

“没有呢……”李锦华听说慕明走了，一时有点失落。

顾客见李锦华情绪低落，又觉得于心不忍，于是找补道：“阿姨，您别不开心，他走的时候你应该正在医院呢，他是不想打扰您治病，所以没跟您和向阳说。”

李锦华一想也是，慕明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这种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人。

一想到慕明是以交换生的身份出去留学了，她马上又高兴起来：“说得对，还是小明厉害！那是给咱们国家争光！”

“是啊，还是明明厉害，”顾客生怕李锦华转过弯来，发现他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马上附和：“他从小读书就比我和向阳都厉害。”

李锦华：“说得对！”

这就算是糊弄过去了，顾客又看了眼向阳，向阳始终一言不发。

顾客还喊了他两声：“日天，你说是不是？！”

向阳这才点了点头：“对，他从小就优秀，本来就不该困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拘于一隅，外面的天高海阔才配得上他。”

基于两人十来年的感情，顾客本能地从向阳这句话里面听出了点讳莫如深的意味，似乎是藏了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他侧头看了向阳一眼，只见他神色平静，眉宇间藏着点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那是饶是自诩了解向阳的顾客，也琢磨不透的东西。

李锦华大病初愈，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精神有点不好，这会儿有点打盹，靠在车上睡了会儿。

接下来顾客和向阳就都没说话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家了。

一年没回来了，本以为还要打扫不知道多久的卫生，向阳打算实在不行先在外面找个酒店，等家里卫生打扫干净了再回来。谁成想一打开门，家里明亮整洁，纤尘不染，哪里有一年没住人的样子？

四周的窗户都关着，却一点都不闷，一眼看去，能清楚地看着雪花不断往下落，家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鲜花，一看就是刚打扫过的。

李锦华四处看了看，十分感动地拍了拍顾客的肩膀：“孩子，太感谢你了，你想的太周到了，阿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阳也很意外，心想顾客这种极没没眼力见，看着自己拖着病体倒水都不知道帮忙的东西，居然能这么有眼力见，真是太不容易了。

“……”顾客一时之间没敢吭声，向阳没把他料错，他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哪里能想的这么周到。

这真不是他干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闹鬼了？

顾客不敢把这个结论告诉向阳和李锦华，只好硬着头皮不吭声。

向阳检查了家里的电器设备，全部都焕然一新，而且都能正常使用，冰箱里还有新鲜的瓜果和时令蔬菜。

他把自己和李锦华的行李分别放进各自房间，李锦华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重新熨洗过的，直接就可以穿。

她拿了睡衣准备去洗个澡，她的免疫力不及以前，向阳生怕她洗太久感冒，李锦华还没进浴室就先叮嘱道：“别洗太久，小心感冒。”

“……”李锦华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看他：“究竟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爸？这也要管，啰不啰嗦？你管天管地，连你妈洗个澡你都要管？”

向阳也不生气，马上哄道：“当然你是我妈了。亲爱的妈妈，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你快去吧，洗了澡好好睡一觉。”

顾客：“……”

李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