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副作用，让他睡就是。”娄怆起身，“省的起来闹腾。”

“也是。”巢槐应了一声，放低声音迟疑道，“老师，我们在这里真的安全吗，您上次不是说发现这间密室里有翻动的痕迹，万一是…”

娄怆淡淡摇摇头:“不用担心，如果要找来，早就来了。”

没说出口的是，除了这个地方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其他区域都在晁寂的势力辐射范围之下，他只能来到废墟区进行自己的秘密活动，然而废墟区地形复杂，还有丛生的异种，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根本所剩无几。

所以他只能赌，赌密室中的痕迹与晁寂无关，倘若赌错了，起码他手上还有晁芃这个筹码。

“是。”巢槐又道，“老师，主城迟迟没有传来消息，不如趁我还没有暴露，回去打探一下…”

“别去。”娄怆制止了他的提议，“主城的戒备森严了不少，晁寂这些日子也肯定在拼尽全力顺藤摸瓜，我把你带出来就是做好了已经暴露的心理准备，你回去，没暴露还好，如果暴露了，和自投罗网无异。”

“老师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巢槐压根没想那么细。

当时娄怆带着迟番找到他的时候他确实被吓得不轻，尽管娄怆早就给他打好了预防针，但他还是没想到暴露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

“晁寂顾忌他在我们手上，不会贸然做出什么的。”娄怆看出了他的顾虑，“阿槐，眼下我也不再隐瞒，我能依靠的手下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就真的陷入孤立无援的僵局了。”

娄怆明白，变故来的太快，抛开迟番这个筹码，他们两个能斗过晁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迟番是他们手中唯一能让晁寂投鼠忌器的筹码。如果没有这张底牌，他们连和晁寂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说句难听的，就算是死，娄怆也要拉个垫背的。

不管巢槐知不知道出城的那一刻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他都要稳住巢槐，万一他出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咳咳咳…”迟番咳嗽了两声，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个地下密室虽然潮湿，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嗓子里的疼痛直接把他从昏睡中拽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见不远处娄怆和巢槐正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醒来，巢槐转身走了出去，倒是娄怆走了过来。

迟番也不遮掩:“我想喝水。”

“忍着。”娄怆道。

迟番抱紧双膝:“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确实。”娄怆低低一笑，“但我就是不想答应。”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恨我到这种地步。”迟番安静地低着头，“你至少告诉我。”

“重复了很多遍了，我也不想再对你重复了。”娄怆冷冰冰道，“你只需要知道，在这里你的一切我说了算，我说不行，你只需要忍着就好了。”

话音一落，他没再给迟番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转身抛下他走开了。

迟番费力咽了咽唾沫，小声道:“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