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她们此行的目的,她不得不有此怀疑。
山月脸色一沉,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别瞎怀疑。”
他把视线转到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出声的两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看不出什么路数,表面看着都挺无害的。
少年低头玩着少女的手,明明都是五根手指,他却总觉得她的手跟自己不一样,格外好看。
少女轻皱了一下眉头,很快松开,似乎对少年此举无可奈何,但眼里却流露出了一抹纵容之色。
他们似乎与周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无人能插得进去。
慕子秋语气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江宴生,师妹,林瑜,他们可是我们掌门的亲传弟子。”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咬字格外清晰。
山月斜瞅了她一眼,“看来你们宗门也不怎么样,只知道儿女情长。”
“?”
林瑜走神在想别的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这人说出这句话,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江宴生也终于舍得抬起他高贵的头颅,给了山月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人还挺有眼光。
阿南第二日又来了,还带了一些风干的虫子尸体,嘱咐慕子秋将其磨成粉兑水让慕子枫服下。
多年未见,儿时的玩伴自然是要叙叙旧的。
听着慕子秋谈论着外面的天地,阿南眼里闪过一丝艳羡,但很快就被她说到的趣事吸引了注意,听到那个畸形怪时,他睁大眼睛,“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是真的,当时我姐姐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将那人甩飞到天上,再用脚将那人像球一样踢了出去…”
林瑜搭在桌子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撑着下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讲着从未见过的画面。
说得口干舌燥了,慕子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歇息一会。
阿南坐在一旁逗弄着手里的青蛇。
慕子秋趴在桌面上,望着缠在阿南手上的小青蛇发呆,想起了什么,坐直身子,眉头一皱看向林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林瑜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抬眸问道,“师姐这般看我做什么?”
慕子秋摸着下巴,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不对劲。”
林瑜莫名地看着她,“我哪里不对劲了?”
慕子秋眼神幽幽,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心里不由开始发毛,不禁自我怀疑,是我觊觎聚灵珠被发现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她道,“你那个小人参呢?”
林瑜霎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神情自若,“它骗我说去山里修行,结果是偷偷溜走了,我也不想强留它在我身边,就没去找它。”
慕子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见林瑜情绪有些低落,她以为是刚才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宽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也别太伤心了,族里的灵宠多的很,你若是喜欢,就挑一个带走,保证比那个背主的人参好。”
阿南在旁边附和道,“是啊,林姑娘,我们这里的小动物很听话呢。”
他手腕上的蛇似乎听懂了他们在谈论什么,轻咬了一下阿南的手指,没有流出一点血,皮都没破,看样子是在附和他说的话。
林瑜拒绝道,“还是不了,我这人恋旧,短时间内是不想再找其他灵宠了。”
她耷拉着个脑袋,似乎被此事伤透了心。
慕子秋了然地点点头,小的时候养蛊虫,小红死了,她也伤心了好久,再看别的蛊虫只觉得没劲。
见她不再多问,林瑜心知这是蒙混过关了,她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小人参确实是骗了她,但它的离开却是一人一蛇之间的心照不宣。
当日天坑里的那个声音,是小人参发出来的,不然林瑜也不会返回去看。
江宴生所说的话也加深了她对它的怀疑。
在坑下的那段时间,她将以往经历的所有事都复盘了一遍,瞬间明白释心花的事也是它的手笔。
在他们去鹤府后,江宴生就中了释心花的毒,当时去鹤府的人不多,一切都太巧了,巧到她不再相信这是偶然。
包括它在客栈里状似无心的提醒,都是它有意而为之,它是故意唤醒江宴生的前世记忆,再让他们想办法救江宴生。
真正想杀她的人从来都不是江宴生,是它。
它也知道江宴生的前世和过去的她认识。
容玉,你究竟是谁?
她眼里眸色暗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