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从何说起，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能张嘴，发不出声音。

“是今天被吓到了吗？”阵平只能想到这个。

阳奈也无法对他撒谎，无法应下这句话。

她根本没有看清左近昭人的尸体，从头到尾她见识到的只有上川明里的故事，以及矢岛凛音带给她的危机感。

“我......”

松田阵平没有逼她说出来，他露出了一副他都理解的表情。

“好了好了，”他伸手摸摸阳奈的脑袋，“真是的，真的害怕也不知道来找我们？看你急得这一脑门的汗。”

他将阳奈摔在地上合起来的手机捡起来，又将茶几扶正，抽了张纸巾回来。

轻轻把阳奈额头上的汗珠擦掉，丢掉后才开始叹气。

因为阳奈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他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好啦，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阵平佯装得很有活力的样子，抬起阳奈的脸，轻轻掐她的两颊。

可下一秒，阳奈竟当着阵平的面流下了眼泪。

她甚至没有发出抽泣声，只是某种情绪到达顶峰仍旧无处发泄时，控制不住得流下眼泪。

这应该称之为哭吗？

阳奈不清楚。

“阵、阵平......如果我做了错事，要怎么办？如果我变成了坏人，要怎么办？”

思考许久，这是阳奈唯一能说的话。

松田阵平不可避免地慌张起来，“你哪里痛吗？怎么哭......了？”

只有阳奈受伤的时候才会这样哭，可怜兮兮的，仿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般。

只能给挥之不去的痛觉寻找这样无力的出口。

每每这个时候，谁哄都没有用，任何人说的话都不能缓解阳奈感官上被痛觉占据的注意力。

就像现在，她有了新的困境。

却又是那样挥之不去的类型，会逼死她的类型。

高桥阳奈一直很害怕自己跨出人性的那一步，一直控制着自己要将所有危险的想法丢掉。

但现在，因为她的好奇和怜悯，她好像已经探出了这一步。

未来会怎么样呢？

她无比清楚自己若是成为“坏人”，就不能待在父母身边、不能待在千速姐姐还有阵平研二身边了。

阳奈重新低下头，垂眸掩下自己失控的情绪。

阵平认为的没错，她的确很少和崩溃挂上钩，但每一次同时出现，阳奈都停不下来。

不知是连上了什么地方的痛觉，阳奈脑内开始嗡鸣。

她开始听不清阵平在说什么。

他慌乱的表情也看不到了，只是察觉他靠近了自己。

然后，被阳奈抓住。

“我听不见了，我说不出来......我说不出来，我不能告诉你。”

阳奈大口喘着气，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松田阵平看着阳奈的手抓着他，几乎要将指甲陷进他的皮肉。

他没有挣扎，只是无措地看着她。

最后将阳奈抱进怀里，搂紧。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没关系的......”

“就像小时候一样就可以。”

小时候的阳奈比现在要会哭很多，至少她还能哭出声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将自己埋首在阵平的怀里。

完全没有发泄，更像躲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