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萧问之一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纳闷。
“好啦,下次进去之后,我们先问问那位前辈梦里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不就行了,也是我们没注意时间,前辈也是怕我们错过出岛的机会才将我们送了出来,之后再去我们就有经验啦,听管事的师兄说,集真岛上还有之前掌门住过的故居,我们不如到时候也去看看?”柳糕坐在床边兴致勃勃对叶想说道。
“喂?真的要无视我吗?”萧问之看那边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他,不由得鼓了鼓面颊,从凳子上跳下来朝两人走去,可恶,这屋子的家具怎么这么大?叶想不就是比他高了一些吗,为何家具都大了两分不止。
“嗯,都好。”叶想自然没有什么要反对的地方,不过下一刻,一个熟悉的人头就横在两人之间,“你们倒是回应一下我啊!”眼见二人终于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了,萧问之这才满意地跳下叶想的床铺。
“你们两个真的很没礼貌!我还在跟你们说话呢!你们怎么都不理我!”萧问之站定之后大声质问两人。
柳糕挑眉,心里顿时起了一些坏念头,毕竟小孩子这个阶段再不欺负,日后自己万一打不过了怎么办?于是开口道:“你问我我就得回吗?再说了,小想才刚刚病愈呢,你已经看过小想了是吧?那现在可以走了。”说着柳糕就站起身来假意要赶走萧问之。
“哼!你们俩这是在欺负我吗?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我要去告诉师父!”萧问之果然被气得跳脚,随后冲出屋外,叶想有些担心萧问之,想起来追上去解释一番,不过被柳糕按住,“你别动啊,管事师兄说你的脑子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让你醒了之后先别乱动,自己躺一会儿,让脑子转过来再下地。”
“砰!”刚出门的萧问之又折返了回来,他气势汹汹地走向屋内,随后一把将桌上用来剥瓜子的小工具抄在怀里,看了两人一眼,用鼻孔发了个“哼!”的音节之后才又转身出门。
“噗!”柳糕还没等人走远就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他还小呢,别总逗他。”一旁的叶想自然是早就看出了柳糕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点破,柳糕只是想逗逗他,没什么坏心的。
“知道啦,你脑子缓过神了没有?要不要下地走走?”柳糕摆摆手,逗人之前她都将赔罪的东西想好了,待会儿就给萧师弟带过去,省的真不理她了。
“…”叶想眨了眨眼睛,“可能还没有,我想再躺一会儿。”叶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脑的晕眩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嘴巴依旧不受控地说出了这番话。
“那你再休息一下,这个使役马哲师姐说可以帮着扶你起来,符箓我都装好了,不会打扰里面修复的魂魄,我去找聂前辈问问集真岛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今天你想吃点什么?我待会儿去膳堂顺手给你带回来。”柳糕没有察觉到叶想的小心思,反而说起了自己的日程安排。
“我,我都好,清淡些吧。”叶想一看柳糕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并未被柳糕察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失落。
“对了,你的佩剑我也帮你收拾回来啦,你好好休息。”柳糕将事情交代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独留下屋内的叶想放下了刚抬起的手臂,没事的,她待会儿就回来了,叶想暗自想道。
关于集真岛的事情,聂无极不能透露的太多,只隐隐约约点了柳糕几句就送客了,柳糕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庄周梦蝶,又或是蝶梦庄周”,她记得衍天宗是阴阳家所创建的门派啊,怎么说话云里雾里透着点道教的味道,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往后几日,柳糕在课堂上学着夫子的样子点燃了魂灯,略显生疏却一次成功的手法瞬间引起了莫先生的注意,他是个惯爱夸耀学生的性子,当即就让柳糕上前,又给下面的学生再展示了一次如何点灯。
能在衍天宗蒙学上学的都是些有天分,但是暂时有一两个关节还没有打通的弟子,对于衍天宗来说,除了机缘巧合或是各种奇遇缘分能让诸位弟子找到宗门只是入门的必要条件罢了,但若要修行衍天宗的太玄经,悟性可谓是最重要的一环。
太玄经入门的第一课就是能主动吸纳灵力,随后将灵力转化为内力,再外放出去,点燃魂灯中的烛火才算是武学第一次入门,就是这一步又要难倒许多人,衍天宗一年到头也收不到几个前来拜师的弟子,而这些弟子中能顺利武学入门的也是寥寥,所以蒙学中分布着各个年龄段的学生,或是白发苍苍的老叟,或是三两岁的孩童,亦或者柳糕和叶想这般的青少年。
每每有一个人成功点燃魂灯,就意味着有一个学生要去往更高级别的学堂了,但是柳糕的情况么,等莫先生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柳糕这个尴尬的身份,她并不是衍天宗正儿八经的弟子,只是宗主允许她和叶想能在衍天宗内上课罢了。
不过莫先生也不想在此打扰众人高昂的兴致,想着等下了学自己再去找宗主说说,柳糕这样有天分的苗子,纵然是于推衍一道可能没什么天分,但是学成之后散出去做九州使或是太微八卫也绝对够资质了,可不能耽搁这么好的苗子。
这日下学后,马哲师姐还特意送来了一只崭新的魂灯,魂灯的外观很是精致美丽,赫然是一团紫色绣球花的样子,每一片花瓣都是由粉紫色的宝石镶嵌而成,还用青绿浅黄的宝石磨成叶子的样子来做装饰,柳糕满脸开心地接过,谁都喜欢漂亮东西呀,她也不例外。
“谢谢马哲师姐。”柳糕礼貌道谢。
“没事儿,这就是前些年无聊的时候做出来玩儿的,听说你不用凡烛就能点燃了,这是给你庆祝用的,不过柳妹子都能点灯了,叶小子,你什么时候能点灯啊?”马哲掏了掏耳朵,并不将自己随手送出去的一盏价值不菲的魂灯当成什么不了不得的东西,反而是问起了叶想的进度。
“我么?我怕是没这等天赋了,不过在衍天宗这些日子我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回家帮着管账不是问题了。”叶想倒是心态好,并不为马哲的打趣气恼,反倒说起自己新学的本事,衍天宗的算学相比于世俗通用教学更进一步,叶想起先学着也吃力,但是后来这情况反倒是改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