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濯池在林拙说话时,向他走过去。两人站在床边,赵濯池几乎抬手一揽,就将人轻松抱到了床上。
beta轻呼了一声,视线跟着颠簸,再一眨眼,他就侧身躺在了床上。腰被结实的手臂搂着,力道稍一收紧,后背便压向了身后人的胸膛。
重叠的心跳声,敲打在林拙的骨骼上。
林拙舔了舔嘴唇,轻声说:“我好像没看出来。”
“当然是因为我在忍着。”赵濯池闭着眼,鼻尖蹭着那片后颈,“会有些烦躁。”
领口松垮地塌着,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林拙被弄得很痒,可他没法动,只好默默扣着手指。
“陪我睡一会儿。”赵濯池低声说。
林拙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要去兼职。”
“嗯,不耽误你的事。”赵濯池忽然在他腰侧拍了拍:“朝我转过来。”
烦躁倒是没觉出来,林拙就是感觉他好像有点...黏人?
两人面对面躺着,赵濯池的身体矮下去一截,额头抵在林拙肩窝里。
林拙默不作声地抬起胳膊,将alpha拢进怀里。手长脚长的人实在难抱,他默默调整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手指没入发间,笨拙地安抚着。
意识原本还很清醒,也许是眼下的氛围太好,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林拙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卧室里光线昏暗,怀里抱着一只大型玩偶似的,林拙双眼一阖,很快安稳睡去。
浅浅睡了一觉,准备起来时,赵濯池还埋在他胸口睡觉。
林拙借着朦胧微光,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熟睡的赵濯池,眉眼间透着几分少见的、少年般的柔软,是一张极为安静的脸。
心间微动,林拙垂眸,嘴唇轻轻碰了下赵濯池的额头。
离开柒星榭后,林拙见时间充裕,先是回家了一趟。他把自行车停在便利店门口,这时,左侧树荫下有几个人走过来。
他们谈笑着走到林拙身边,忽然神情古怪地看了他几眼。像是怕被沾到什么似的,一行人不由得快加了脚步。
脚下的人影纷纷远离,林拙内心满是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他身上有什么吗?怎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一行人已经走远,林拙不再多想,径直走进了便利店。店里没人,丘溪正倚在收银台里玩手机。
丘溪是在店里兼职的大学生,两人也比较熟了。
“下午好。”林拙主动打了声招呼。
“下午...”丘溪活力十足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刻捂住了鼻子,惊讶的呼声从指缝里挤出来,“我的天,你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吧。”
“啊?”
林拙扯了下衣角,茫然地站在原地。
“我还一直把你当乖学生呢,林拙同学。”丘溪啧了啧,唏嘘道:“味道太冲了,现在小年轻关系都这么亲密的吗?”
丘溪也是alpha,同性别之间本就有着或多或少的排斥,尤其是在闻到易感期信息素的气味时。
林拙脸一红。
“抱歉,我不知道身上的信息素会这么浓。”
他突然记起来,赵濯池今天没有戴手环,所以才会留下味道。
林拙顿时手足无措,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请假回家换身衣服,顺便洗个澡。
丘溪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瓶喷剂,递给林拙。
“幸好我带着清新剂,你到外面喷一下,然后散散味就好了。”
林拙接过来,瓶身上的说明写着,此喷雾可以覆盖残留在衣物等织物表面上的信息素。
他立刻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
怪不得刚才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
林拙在林荫里散味时,他掏出手机,拍下了那瓶喷剂。
林拙:都怪你。
林拙:[图片]
发给了赵濯池,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赵濯池:你走得不声不响,忘记提醒你了。
林拙:还好同事借给了我清新剂,不然我还要请假回家。
赵濯池:要是扣钱了,我补给你。
林拙: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濯池:知道了,你是在跟我撒娇。
林拙咬着嘴唇,给他发过去六个省略号。
这人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
盛夏刮过生命中难得的炙热,犹如烙印般,一旦开始回忆,那些暖风,那些摇曳的斑驳,那些亲密无间的触碰,就会如同实景,纷至沓来。
时间刚迈入十月,林拙从学校那里得知了联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