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想问你,你有没有被女孩子亲过?”
听到这个问题,任玄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慌乱地抬头望向问题的发起人——刘豆豆,却发现这家伙已经醉得眼神迷蒙,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而桌子另一侧的王默倒是饶有兴致、笑眯眯地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咦?她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我长得像男的?”任玄抛出另一个问题,回应着对方的问题,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倒也不是不能直接回复“没有”,说个小谎对她来说也不是多难的事,又不是什么涉及道德底线的大事。但这时的任玄还没改掉那个小毛病,轻易不撒无准备之谎,尤其突然面对对方抛出的问题,有时尽管想隐瞒却也没法非常自然地对说出违背事实的话,也不知道这是个优点还是缺点。
“我骨子里其实真的是个好孩子啊。”任玄心里感慨道,并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所以,在刘豆豆抛出这个“炸弹”自顾自地醉晕后,如果王默不追究,就这么含糊过去吧。任玄想着。
幸运的是,好人王默并没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和任玄一起把醉鬼刘豆豆弄回到了住处,她们三人的合租房。
第二天早上,刘豆豆自然也不记得自己问过啥问题,此事便不了了之。
任玄、王默和刘豆豆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不是同学校,也不是同城市,但缘分使然,她们进入了江城市的一家新成立的报社工作。因为在进行岗前培训时就被安排成了舍友,而且彼此还算比较投脾气,正式入职工作之后便顺其自然地合租到了一起,套三的房子一人住一间,刚刚好。
想来自己能定下来到这边工作,这两位室友功不可没。任玄,彼时还是一枚资深社恐的她如此想到。
虽是中文系毕业,任玄对文字工作实在不怎么感冒,但这家报社第一个给了回复,她便仿佛被命运推着般笔试、面试,通过后就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面试时,面试官问道,“如果你走在路上,发现路中间聚集了很多人,你会过去看看吗?”她的回答是,“不会。”发现人多的地方,绕路走还来不及,怎么会凑上去?
面试结束后,任玄开始了自我反省,毕竟应聘的是新闻工作,连这点好奇心都没有,恐怕是不行的吧!不过,任玄想着,不过我应聘的是编辑岗,应该比记者少点好奇心也没关系吧?任玄心知当记者肯定更锻炼人,但和别人打交道实在是不擅长,而且很抵触,便不太勉强自己。
幸好这家报社是新成立的,编辑也缺,阴差阳错就这么被收进去了。可能是因为毕业院校还不错?任玄毕业于一所重点院校,学的又是学校的招牌专业,所以这个结果也没多意外。
到了江城正式开展工作没几天,任玄就接到了另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但刚和室友们混熟,又极度不想再去耗费时间、精力适应新环境,便放弃了那次面试机会,选择在江城报社做一枚本地新闻小编。
报纸嘛,记者们白天在外跑新闻、写稿子,编辑们就得晚上“接力”,加工稿子,改改标题,顺顺文字,调调结构,规划报纸版面。
所以,这仨妹子,都上夜班。
上面一幕直达任玄灵魂深处拷问,发生在某次下班后的夜宵时间,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毕竟她也没想到,真心话竟然会碰上这样一个非常规操作且超级直球问题!临时变卦选大冒险,答案似乎也太明显了。
洗漱后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的惊险一幕,任玄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唇。
算起来,是5年前了吧,那还是高三的时候,也不知道她,白璐,现在过得好不好……
时间来到2017年10月。此时已经是任玄在这家报社工作的第五个年头了,如今她已经是时政新闻部的一名记者,刘豆豆也转了部门去做娱乐记者,说实话挺适合她的。王默则跳槽去了一家国企做公关。
让任玄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璐竟然成了一名演员,一位明星,刚出道没多久就红遍了娱乐圈,电影电视剧综艺都有她的身影,各种花边新闻也不少,几乎每次和刘豆豆在一起,都能从她嘴里听到她的名字,她的各种消息。
她还是那么漂亮,不,是更美了。
任玄在2016年的时候,在父母的帮助下按揭买了一套80平的套二房子,算是在江城定居了,虽然父母都希望她回云州,但她很喜欢这个北方的城市,有山有海,也有分明的四季。
在参加工作两年后,主任找她谈话说时政新闻部缺记者,问她要不要去试一试,任玄一口答应了下来,夜班编辑工作她还是挺喜欢的,安静,简单。但她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社交障碍好像更严重了,总觉得不能再这样一直闭塞下去,所以在答应转岗时,她没给自己纠结考量的时间。事实证明,有时候人还是得逼自己一把的,虽然开始很艰难,磨合期也非常漫长,但现在,她觉得自己从容多了,虽仍是不喜与人交往的性子,但好歹不惧了。只不过,相比与人相处,还是独处更让她舒适,就算是和朋友一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