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释轻声唤:“爸爸,爸爸,亲亲……”
乔格的身体在钟无释怀中颤了下,钟无释感觉到了,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撒娇:“爸爸……”
乔格异常敏感,尤其当钟无释喊他爸爸的时候。
他似是身体已经接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内心里总是无法坦然逾越那一道防线。
所以每当钟无释于亲近时叫他爸爸的时候,他总有种羞耻崩溃的反应。
身体轻颤着,扯过东西遮住脸,试图躲避,尝试推开钟无释。
而钟无释,这个一半非人的生物,孩童般天真恶劣,总是故意揭开他的遮掩,死死地箍着他不放。
看他红了眼圈,眸中水光潋滟,呼吸声完全紊乱,有时还会嗔怒地训斥自己。
钟无释这时候从来不生气,他欢愉快活极了。
恶作剧般,一定一定,还会多叫两声。
“爸爸,爸爸……”你流泪的样子真好看……
“爸爸,爸爸……”你弱得被我揉圆捏扁……
“爸爸,爸爸……”你推我打我也只是白费力气……
“爸爸,爸爸……”
钟无释的双腿不知何时化成了鱼尾,紧紧纠缠上乔格的小腿。
乔格在他怀中挣扎两下无果后认了命,偏过头去捧起钟无释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
钟无释嫌不够,用他水生生物湿冷的舌头,将乔格的口腔用力翻搅了一遍才放过,分开时,牵扯出一条银亮的丝。
乔格气喘吁吁地说:“可以了,你快去帮你哥找金苹果。”
可钟无释已经被刚才的吻撩拨起了欲.念,他不肯罢休地,用他绷紧的布满鱼鳞的小腹顶着他。
那些细密的鳞片,黑曜石一般,十分坚硬,闪着华彩的珠光。
乔格如今已经非常熟悉钟无释的身体反应,他隐约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夹杂着咸腥的海水气味的雄性费洛蒙气息。
乔格羞恼而恐惧地呵斥一声:“钟无释!”
钟无释委屈地说:“爸爸,我发.情了。”
成熟期的人鱼,一旦发情就会来势汹汹,性格暴躁无常,成天无理取闹。
自从逾越雷池后,最初乔格总是尽自己所能去安抚他,以为得到疏.解满足,就会变成一条乖鱼。
结果后来他发现,这条淫.乱的人鱼,随时随地都会发.情,尤其是开荤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乔格咬牙切齿地说:“找把剪刀剪掉!”
钟无释自是不会听从这个建议,他抱着乔格撒娇磨蹭,最后——
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一窝蜂地冲出了教室。
钟无释愤愤地,用鼻子重重喷了下气,放开了乔格。
不远处的蛇头已经烧焦成一块皱缩的黑炭。
乔格抖开一个黑塑料袋,把焦骨收敛起来,做完后转身发现钟无释还没走。
乔格:“干你的活去。”
“哼!”钟无释冷冷地喷气,乔格一手拎着黑塑料袋,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钟无释的头,“乖,等下了晚自习我去找你。”
钟无释抱怨:“宿舍床太小。”
乔格揪了下他的耳朵,踮起脚,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今晚去学校后山。”
露天席地,钟无释眼中放出了骇人的光亮,乔格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快去!”
钟无释这才听话地离开,他飞快地,在校园里,找到了钟弈白。
钟弈白站在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侧着脸,冷冷地瞥他一眼:“偷懒去了?”
钟无释怂怂地停在不远处,不敢接话,钟弈白阖上眼,叹气:“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钟无释慢慢靠近钟无释:“哥,你找到没?金苹果。”
钟弈白摇头:“没有。”
他把学校里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点踪影也没见。
钟无释讨好地说:“我今晚,去后山,我在后山,帮你找。”
钟弈白转身朝楼梯间走去:“省省吧,我现在自己去后山找。”
课间,有个剪着蘑菇头发型胖胖的女生,弯着腰,捂着肚子,脸上挂着十分痛苦的表情。
她似乎是肚子疼,或许是吃坏了肚子,或许是生理期,众人看她一眼,间或问候两句,但并未放在心上。
女生就这样捂着肚子跑去了洗手间,关上门,脸上痛苦的表情立刻消失。
她直起腰,目光盯着自己的肚子,在那里,宽大的校服隆起来一个圆形的弧度。
她的手伸进去,掏出了藏在校服里的东西。
一个金光闪闪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