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快速扫视过左右,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哥,你小点声。”
蓝朔:“我没跟他动手,就已经是看在你和咱们爸妈的面子上了!”
钟优优弱弱地反驳他:“我觉得系统也没那么重要嘛!”
蓝朔简直要疯了:“你这种半路玩家根本就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你觉得不重要?你觉得系统是什么?是金手指,是阶级!”
“很多人从生下来,就在为了继承系统成为玩家做准备,你很幸运,咱们父母都有系统,咱们只有兄弟两个。像那种兄弟姐妹多的家庭里,为了获得一个系统继承资格,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
“兄弟反目同室操戈,拿到系统后拼了命地往上爬,系统等级高,你在玩家圈子里才能有地位,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才不会沦为高等级玩家的垫脚石炮灰!”
“你以为系统是什么可以随便舍弃的东西?每个玩家都在搏命去升级,失去了系统的玩家,就是街边的一条死狗!”
“钟弈白他太过分了!他简简单单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否定了千千万万人的毕生信仰!你让他去对别的玩家说,快放弃你的狗屁系统吧,你猜那些人会不会把你的宝贝老公碎尸万段?”
街角冷饮店,苏摩尼跟钟弈白,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面,全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讲,各看各的手机。
钟弈白在给默琳发消息:
[我有一个玩家朋友,想找你咨询一下,能不能把脑袋里的系统取出来?需要动手术吗?这种手术你能不能做?]
默琳:[这个朋友就是钟优优吧?不能,做不了,取出来人就死了。]
钟弈白:[云柯和阿格涅斯曾经,不都做过系统取出手术?]
默琳:[取出系统的同时会破坏大脑结构,他们全都是在取出系统后,被紧急植入了异常物才活下来的。]
钟弈白:[优优已经是异常物了……]
默琳:[我实话告诉你吧,若是乔格还在,可能还有得商量。除了乔格,全柯赛特联邦,找不出第二个能做这种手术的人,我也做不了。]
草率了,当初蓝朔把系统给钟优优的时候,他应该拦一下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默琳:[你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系统是取不了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恐慌。
钟弈白:[没事,只是优优现在每天都惦记着给系统升级,太辛苦了。]
默琳:[钟弈白,钟优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虽然是你的配偶,但你的占有欲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强烈,他有做他想做的一切事的自由……]
默琳的消息源源不断地弹出来,钟弈白熄灭屏幕,不再看手机。
一抬头,正撞见苏摩尼给蓝朔发了一长串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讪讪地漫无目的将目光从手机屏上挪开。
两个人对视地很突然,甚至还有点尴尬,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这样,在蓝氏兄弟都不在场的情况下,面对面单独相处。
钟弈白先开口:“聊聊?”
苏摩尼:“可以,聊什么?”
钟弈白拿捏着分寸,没直接贴脸问,苏摩尼为什么会跟自己总统老爸关系不好,他说:
“自从蓝爸蓝妈离世,我就被蓝朔从家里赶出去,断了音讯。我一直想知道,之后那几年,蓝朔和蓝粹小哥俩,都是怎么过来的。”
苏摩尼低下头,轻轻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咖,苦涩的香气氤氲而出:“这一路可是不大容易,年纪那么小,就没了父母庇护,家里还有不少资产,哥哥弟弟又都长得那么漂亮……”
过往的苦楚是不能深究的,否则处处都是令人心惊的险途。
“蓝父蓝母,与我母亲是故友,苏亨利又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蓝家出事不到一年,苏亨利就收养了蓝家哥俩。”
“我就是这样认识的蓝朔和蓝粹,当然,在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钟弈白望着苏摩尼时,双眸沉黑,面无表情,苏摩尼隐隐地感受到一种压力,这使得他在措辞表达上,也小心斟酌起来。
“苏亨利,收养过很多养子养女,其中有一部分,其实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关系。我一开始见到他们兄弟俩的时候,误以为……”
误以为蓝朔和蓝粹也是苏亨利豢养的娈童,美丽的人总会使他者产生诸多联想。
“而且那时候蓝朔非常尊敬崇拜苏亨利,就导致我们之间一直有误会。当然,后面,这些误会都解除了。”
“蓝粹就是个十分依赖蓝朔的小跟班,蓝朔去哪,他都要跟着,包括后面我和蓝朔谈恋爱约会的时候,几乎找不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提及那段时光,苏摩尼的笑容甜蜜中透着些微酸楚。
“我可以跟你保证,一直到我带着蓝朔蓝粹离开苏家,跟苏亨利彻底翻脸之前,蓝粹都一直被蓝朔保护得很好。在之后,我也相信蓝朔不会让蓝粹受到伤害,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钟弈白看得出,他是真心爱恋着蓝朔,同时对蓝粹爱屋及乌,提到那段敏感往事时,很小心地在钟弈白这个丈夫面前,维护蓝粹的声誉。
钟弈白郑重其事地开口:“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