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视线落在纲手脸上，似乎是在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砸碎桌子的情报和羽怀的遗言，这两者的价值明显不对等。火影大人这是在戏耍他吗？

这桌子明显是前不久才砸碎的，他想的话，问一下当时执勤的暗部就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抱歉火影大人，我不感兴趣。”鼬说，“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继续去工作。”

他转过身，朝走廊迈了一步。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高不低。

“宇智波斑的身份。”纲手说，“不想知道吗。”

鼬的脚步骤然停住。他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视线从走廊的窗框上移回来，落在纲手脸上。

“斑的身份？”

“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宇智波斑不是大概不是真正的宇智波斑。”纲手说，“风格上差别有些大，至少宇智波斑并不会戴着面具隐藏容貌，所以是有人顶着斑的名字在活动。”

鼬的肩膀绷了一瞬。他转过身来，正对着纲手，视线在对方脸上停着没动。

“谁。”

“宇智波带土。”纲手说。

鼬的手指在身侧停住了。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眉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宇智波带土。”鼬说，“所以九尾之乱那天晚上控制九尾的人，也是他？”

“对。”纲手说，“四代目和玖辛奈死在他手里。万花筒的升级情报也是他告诉你弟弟的。”

鼬沉默了片刻。他把手从身侧收回来，搭在腰侧，手指在衣料上轻轻敲了一下。

“情报来源。”鼬说。

“宇智波羽怀。”纲手说。

鼬的手指在腰侧停住了。他的嘴张开了一瞬，又合上。他把搭在腰侧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

“羽怀告诉你的？”

“看样子，你并不知情。”

纲手在心中将宇智波鼬秽土转生宇智波羽怀的想法打了个叉。

鼬的视线从纲手脸上移开，落在办公室墙壁上那幅火影岩的挂画上。纲手说中了，这些他并不知道。

虽然他也认为宇智波斑并非真正的宇智波斑，但对于对方和羽怀到底合作了些什么，他全部不知道。

他并不被羽怀所信任。

“看来羽怀也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纲手说。

她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交叉搁在腹部，身体往后靠了靠。

“难道你不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弟弟吗。”纲手说，“你应该知道，羽怀藏了不少秘密。他的许多任务档案都是木叶核心机密，你现在可能都查不到。”

暗部队长当然能知道所有明面上的情报，但对于一些潜入任务，哪怕是暗部队长也只能得到经过线人加工过后的情报。更不要说还有许多忍者是直接对火影负责的。

鼬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走廊里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他脚边切出一道细长的亮块。

鼬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压得很平。

“那次针对宇智波的任务前。”鼬说，“羽怀曾经偷偷潜入我的住所。”

纲手的手指在腹部停了一下。

那次任务就是团藏发布的，目的是彻底解决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势力，将对木叶的威胁扼杀。

但实际上是对宇智波全族动手。

毕竟你不可能杀掉一个人的父母，妻儿后再和对方解释，你的家人其实是企图政变的危险分子，所以你要理解我们的决定。

“他拿走了止水的眼睛。”鼬说，“那只眼睛是止水跳崖前交给我保管的，希望我能将他用在合适的地方。羽怀潜入我的住所，把眼睛带走了。”

他把垂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腰侧，指腹蹭过衣料的纹路。

“任务当晚。”鼬说，“羽怀他有了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纲手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永恒万花筒。”纲手重复了一遍。

“对。”鼬说，“他把止水的眼睛移植到了自己身上。止水眼睛原本就是万花筒，里面有止水的瞳力，移植到他的眼眶里之后，他们兄弟两人的瞳力融合了，使得万花筒得到了进化。所以，羽怀他当时得到了一只永恒万花筒。”

“也就是说，其实羽怀已经确认了万花筒的进化情报是正确的。宇智波带土没有说谎？”纲手对这一点更为在意。

因为这意味着宇智波带土确实得到了正确的信息，而这个信息的来源确实最有可能来自真正的宇智波斑。

听到这话，鼬冷哼了一声。

“宇智波斑，或者说宇智波带土给的情报可不是正确的。他可是说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至亲并夺取对方的写轮眼才能突破。他甚至给我展示了一段宇智波斑击杀他的弟弟泉奈夺眼的过程。”

纲手点头示意自己在听，没有再出声打断。

“羽怀他，拥有了止水别天神的能力。”鼬说，“那只眼睛里有别天神。羽怀在灭族之夜用那只眼睛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他确实用了。我能感觉到别天神的查克拉在他身上流动。”

实际上之后他找止水的时候也验证了这一点。止水作为眼睛的主人，在得到自己的眼睛后自然是能感觉到瞳力的消耗。

别天神的效果强大，但代价也同样巨大。不仅每次使用都需要耗费大量瞳力，而且有着相当长的冷却时间。这么大的损耗，哪怕是写轮眼进化也无法隐藏。

不过鼬并不打算和纲手说这些。

纲手把交叉的手臂放下来，似乎想按着桌子，但桌子已经被她砸碎，所以只能将手收回来。她的身体往前倾，视线落在鼬脸上，停着没动。

“你们万花筒进化还能自己选择技能的吗？我记得羽怀的技能不是别天神吧？”

“不知道。”

“别天神。”纲手说，“止水的别天神，能力是能在不被目标察觉的情况下改变对方的意志，非常夸张的能力，如果羽怀觉醒的是这个能力团藏他们早就下台了。”

“对。”鼬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下去，“羽怀在那天晚上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和别天神。但他没有和我交手。他将宇智波带土赶走，然后……将眼睛都交给了我。”

鼬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他的视线从纲手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道裂缝的边缘上，裂缝从中间穿过去，木屑还嵌在断口的纹路里。

纲手给了鼬一些调整情绪的时间，见鼬调整好后继续追问。

“除了羽怀在当时已经拥有了永恒万花筒之外，其他的内容你在报告里也都说过了。我更想知道羽怀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鼬把搭在腰侧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或者说对火影大人而言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