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祝满树其实最不能理解的旅游和休闲方式就是逛公园。拍拍小花,拍拍小草,拍拍波光粼粼的湖面。
退休后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但当他和沈清了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远处的云低的祝满树伸手就能碰到,近处那片碧波荡漾的不平静的湖面上,浮光掠影不断,晃得人眯眼。
视线处处均可落脚。
真是个好天气。
祝满树靠着长椅,仰头。
湖水倒退干涸,留下暗褐色的交错枯枝,天空的脉络近在咫尺,穿流的缝隙被暖阳填满。
祝满树闭眼,感受脸上流淌着的鎏金。
啊...
又不是没见过好天气。
祝满树游山玩水,立志要踏遍每一块有名无名的地方,他见过的美妙的,无与伦比的美景很多,太多了。
地球自转昼夜交替,朝阳天数不胜数,但他好像很少拥有这样的时刻。
这样一个平静的、平凡的午后。
被照射,被波荡,被安抚。
这甚至只是一个春寒料峭的,枯枝败叶的日子。
...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沈清了跷着腿悠闲地晒太阳,数着湖里寥寥无几的野鸭子,脑子放空中。
手臂被人挽住,沈清了回神侧头,祝满树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感觉纠结了很久的样子,“你说...”
沈清了上半身动了动,靠他近了点。
“边上的小摊有没有神雕侠侣辣条卖啊?”
沈清了:“...”
“走,去问问!”
“...”
也不知道这少爷是单纯馋了还是宴请小时候的自己,沈清了看他作势要起来,“刷”的一下把手抽回来了。
但是没用...
沈清了面无表情地被他牵着手走到小摊前,面无表情地听祝满树解释不是小说是辣条,然后面无表情地被牵着无功而返。
啧。
...
连萍今天晚上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她频频从阳台往底下看,没见着自己想见的也闲不住,跑到厨房去视察沈文信的“工作”。
“这个是不是有点浓了,吃不吃得惯啊,加点水吧。”
“这个再炖一会儿,不烂。”
沈文信对她每一条的指点都照做,只是在她快把排骨吃掉一层的时候给她擦了擦,接过筷子,“吃饱了吗?要不要歇一会?”
连萍瞪了他一眼,终于不再指指点点,但也没走,这摸摸那看看,跟沈文信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虽然很不合适且异常诡异,但沈文信觉得连萍现在这个状态,特别像丑媳妇儿即将面见公婆...里的婆婆。
。
“我真的要买点东西!”
另一边的祝满树被拉到小区门口,不死心地嚷嚷。
“你买了水果,而且他们说了不用。”
“这怎么够!”祝满树抱着边上的柱子,回头瞪他。
“人去就行,我爸妈没上年纪,不用买保健品。”沈清了拽他的手,把他整个从柱子上拨下来,提着他进去。
“不!”
祝满树不甘心地看着柱子离他越来越远。
距离越近,祝满树拽着沈清了袖口的手收得越紧,沈清了提溜了一把自己被拽得有点落肩的衣服,开口,“紧张?”
这其实完全没什么好紧张的。
祝满树摇摇头,又咽了咽口水。
沈清了指纹还没按上。
“碰!”
“来了呀!”连萍像是早已恭候多时,算着步子瞬间闪现门口,一把开门,笑着朝祝满树伸手。
沈清了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拦着热情得不像话的连萍。
但站在他后面的祝满树更快,他侧身上前飞快握了一下连萍伸过来的手,完美接住了她的情绪又很有礼貌,“阿姨好!我是祝满树。”
他笑眯眯地,讨喜得不得了,“阿姨好漂亮,好年轻的!”
“哈哈哈!你好你好,你也超帅气!快进来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