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秉阳宗,不至于这么穷吧,那就是只有我穷咯。”
怜瑾静静地站在旁边,听她语带嘲讽地陈述这些事,心道,她在秉阳宗过得确实不算好。
乔雁儿缩在魏明昌身后,道:“你是怎么跟师父说话的?华如故,你想反了天不成,师父对你的用心良苦,我们都看在眼中。”
华如故嗤笑:“这用心良苦给你,你要不要?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和魏临风,享受的优待还真是不少,特别是魏临风,上次挖灵矿,别人累死累活,他只要在那边看着,动动嘴皮子。”
乔雁儿紧咬着唇瓣,没有出声。
华如故看向魏明昌,继续道:“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用亲力亲为,最后掌门印却是让你亲自送到他手中。”
听到最后面那一句,魏明昌脸色一变,好像被华如故的言语戳到了肺管子,半天才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乔雁儿愕然地看向魏明昌。
“我当然知道。”华如故微笑,“我还知道,这双生咒呢,有副作用。”
“它会吸取我的灵力,为魏临风所用,导致我灵力滞涩,胸口发闷,我说我怎么这几年修为一直没有进步,反倒魏临风修为进步神速,不过呢,凡事有利有弊,这双生咒也有一个缺点,就是硬生生破除后,会对魏临风产生伤害。于是你们,就把这点添油加醋的说,心存善意又对魏临风有好感的我,自是不忍伤他性命。”
华如故拍了拍手,夸赞道:“真是高啊,指不定你们下这咒时,还在安慰魏临风,富贵险中求,你的儿子可是有受伤的风险,而我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
看乔雁儿和魏明昌精彩的表情,华如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华如故的神识探入镯子中,瞧见了原主无比苍白破碎的神情。
她这些话,其实都是说给原主听的。
原主喃喃道:“原来啊……原来,原来我只是一个笑话。”
华如故摇了摇头:“你不是笑话,只不过你的身边都是豺狼虎豹,他们欺你太过良善,善良本就没错。”
原主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泪意,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良善,说,善良本就没有错。
就在这时,魏明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他手一转,玄铁链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华如故懵了一下,顿时被这玄铁链锁住了全身。
华如故的灵力被锁住,现在的她,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有什么不同,她目光撞进了魏明昌阴沉沉的眼底,心道,这老不死肯定没憋好屁。
魏明昌这时却是笑了:“纵使你是化神又如何?华如故,你还是太莽撞了,既然撕破脸了,那我也留你不得了。”
华如故求救地看向怜瑾。
怜瑾退后几步,挪开了视线,他对魏明昌恭恭敬敬道:“宗主,我不与她为伍,我是被她胁迫而来,我的东西在她手中,希望宗主明鉴,能为我讨个公道。”
魏明昌此时又露出了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安慰道:“你不必担心,待我处置了她,便放你离开。”
“你确定你们宗叫秉阳宗吗?”华如故忍不住骂道,“简直阴得没边。”
还有怜瑾这死墙头草。
华如故死死地盯着怜瑾,粲然一笑,露出了白牙:“你确定要让他们处置我吗?”她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然。
怜瑾才不理会她,他管她死活,但他瞥见了魏明昌阴恻难辨的神情,心中登时了然。
魏明昌根本不打算放他离开。
怜瑾朝华如故一笑:“主子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选择救你!我为主子肝胆涂地!”话一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开魏明昌,伸手就朝锁链抓来。
结果却被锁链上的禁制反弹,飞出了好几里远,他单手撑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华如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好歹是个山大王,居然这么弱,她无奈闭眼,道:“行吧。”
魏明昌冷笑着,下命令道:“还不把华如故押下去,审讯完后,当场处决,对外便说,秉阳宗大弟子华如故,走火入魔,毁坏宗门,屠戮弟子,已当场格杀。”
华如故:“?”
怜瑾倒在不远处,魏明昌走到了他面前:“小友,本宗主原本打算放你走的,但你偏要帮华如故,谁知,会不会留了隐患呢。”
怜瑾却是笑了:“不必惺惺作态,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毕竟他可是将秉阳宗丑事全都听了去了。
他用几乎听不见声音道:“正道……呵呵。”
魏明昌哈哈大笑,吩咐人将怜瑾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