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爽一脸迷茫,立马摇头,“张掌柜,这你可误会了,什么做戏?什么龙阳之癖,倒是让我听糊涂了。”
“糊涂?那你且随我去一趟,顾都头,我家出事了,你是负责这条南街的,可不能不管的。”他拉扯着自己的胳膊手 又拖又拽的。
打得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顾爽叹了口气,既然还是要断他的家务事,早知如此,就该收下张景昶给的银子的。
铺面里,径直走到后院,上次来还是因为山上装盗贼被识破,如今再来,是张景昶演的第二出戏了,天寒,院子走廊的花都掉落了,入目就见他跪在那处,脊背挺直,傲骨铮铮,有骨子血性。
转头之际,顾爽那不经意的惊鸿一瞥,吓得他心中狂跳不已,误以为是要一见钟情了。
“张掌柜,你这下手忒狠了。 ”只见那张景昶面容被抓得红痕交错,伤疤蔓至了脖颈处,竟与那晚裴毓装鬼时不相上下。
“这不孝子欠揍,我若是不给他一番教训,只怕来日惹出塌天大祸。”
张大娘子坐在椅子上,那身心疲惫的愁倦了满身,身侧丫鬟给她按揉肩头,她呼吸缓慢,像是一口气强撑着。
“不是说有龙阳之癖嘛?这另一个是谁?怎的没见人出来。”
“哼,被我打跑了,是西街那铜匠的儿子,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一只胳膊就能把我儿子的脖颈给拧断,人呆呆傻傻的,话都说不利索,哪找来的人,就知道坑骗你父亲,真当我老眼昏花了?”
“人是被你打跑的,说明人不傻,反而孝顺,怕动手伤了你。”顾爽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就见他双眼一瞪,那头发就要竖起翘天了,他脸色一变,笑语盈盈,“张掌柜,有话咱好好商量。”
“就是呀,你不让我娶秋娘,我对旁的小娘子又没兴致,恰好毅兄的出现解了我的相思之愁。”张景昶大咧咧出声刺道。
张掌柜一手捂脸,僵着的身子微微颤颤,顾爽颇有些同情他了,这寿命迟早要被张景昶给气短,“先坐下喝口茶,动手不能解决这忧愁,需慢慢商议。”他见这茶壶里的茶水被喝完了,旁边另外一壶茶倒是满满当当,便给张掌柜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温热,还冒着热气。
“我喝不下。”
“父亲,你刚才都喝完了一壶茶水,喝不下就着糕点缓缓。”这老头还是如此顽固不灵,张景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话语刺来有些大逆不道,他怒意倏地燃起,砸掉手里的茶杯,“我都给你谈好了一门亲事,是隔壁县的余姑娘,同我们家是门当户对,家中也是开药铺的,嫁过来了就能同你一道经营好店铺,你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呢?这可是我八拜之交的友人,你不娶也得娶!”
“我不娶!”
这茶水喝起来味道怪异,他咂舌,越品越苦,“张掌柜,你这是什么茶?味道苦苦的。”
“不过是寻常姜茶,我加了点红枣。”他道,眼睛虚虚瞥了一眼,而后猛的转头望着他以及他眼前那空空如也的茶杯,心中大骇,“顾,顾都头,你刚才倒茶,倒的是这壶?”
顾爽点头。
“父亲,你说你瞎操什么心去给我熬煮汤药,这下子伤及无辜了吧。”张景昶速速起身,抬手背着顾爽的脊背,“顾都头,吐出来,将刚才喝的茶水都给吐出来。”
“啊?”顾爽涌起惶恐,这茶水难不成有毒?这父子俩不会是给自己做局了吧!
“顾都头,这是我爹熬煮的汤药,男子喝了便阳道衰弱。”
这一句犹如寒冬霹雳,狠狠劈在耳畔处,鼓破了耳膜,脑袋嗡嗡响一片空白,下一秒,人直接顺着椅子下滑躺在了地上,
“顾都头!顾都头!”
他被扶坐起身,瘫在椅上时唇瓣颤颤,面如死灰,手脚发抖,“当真?”
阳道衰弱?!在他看来大概是不/举。
“顾都头,都是我父亲的错,他不信我有龙阳之癖,就熬煮了这一锅汤药,这不是为了逼我实话实说嘛!顾都头,对不住了,伤及无辜了。”张景昶心头惶惶,便将实话吐露了。
“只一句对不住?郎中,快给我请郎中……等等,不必了,”他要脸面,若是个嘴不牢的,传扬出去,他可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闷着不说话,也是他倒霉爱多管闲事,真是冤枉。
“顾都头放心,我一定给你配置汤药,你现下可有哪里不适?”张掌柜存着一丝希望,毕竟是他第一次配这阳道衰弱的药,不一定会起效的。
“哎,回去找宋掌柜一试就知了,父亲,这事你可要负责,否则顾都头报官,你就等着入牢狱吧!这样,我就能娶秋娘回家了。”
“哎哟!疼疼疼,”张景昶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尾椎钝疼,他爹下手忒狠,出手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