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衣跟丢的谭恪拨开众人走来,聂鹏立刻将抓到了可疑刺客这件事告诉了谭恪,谭恪听说有刺客,便道:“不要惊扰陛下,先带下去审问。”
聂鹏见谭恪不想将事情闹大,又道:“这是刘贵人身边的宫女,谭统领,你看是不是应该将刘贵人也请出来或者叫陛下知道这件事,难保刘贵人没有牵扯到其中。”
谭恪思索时,薛宝衣看准机会,直接撞开了抓着她的侍卫,摔到了谭恪面前大喊:“谭统领冤枉,我只是回宫中为贵人取衣裳,路过此地,只是撞见了他们殴打小太监,他们便要杀我,还污蔑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行刺?”
“行刺的办法颇多,我乃禁军副统领,教训打死一个犯错的小太监,谁人敢说什么?需要杀你灭口?在场的可不止我一个,她,他都是证人,我抓你的时候,你身上可是有匕首的,一个宫人如何能带匕首?”
薛宝衣咬牙:“你胡说,根本没有匕首,今日在殿内伺候的宫人,进去都是要搜身的,我绝不可能带利器!”
谭恪:“利器何在?”
聂鹏指了指湖水:“掉进去了,怕是有些难捞,但方才他们可都看见了有利器。关系到陛下安危,聂鹏绝不敢儿戏!”
谭恪不说话了,向后招手,便有一个老太监和老嬷嬷上前。
谭恪:“今日入殿,可都搜身了?”
老嬷嬷点点头:“都一一搜身了,除了……娘娘们。”
薛宝衣:“都已经搜过身,我哪里能藏什么匕首?”
聂鹏:“匕首未必需要随身携带,你鬼鬼祟祟走这条没有人的湖边小路,就是为了来取藏在这里的匕首!”
“不是,他们说谎……”虚弱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薛宝衣望去,发现是刚才被打晕的薛明松醒了,想要为她证明清白。
但是谭恪望着了一眼众人,远远望见陛下身边伺候的太监何福明跑了过来,身边竟然还跟着李贵人身边的宫女,便道:“都先抓下去。”
侍卫拖着人就走,薛宝衣望见跑过来的是紫苏,犹豫了一瞬便立刻大喊道:“冤枉啊,这个小太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他是李贵人宫里的人……”
薛宝衣的话没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拖走,但是那句话紫苏显然已经听到了,薛宝衣被拖走的时候看到她在和谭恪说话,似乎是拦住了侍卫拖走薛明松。
薛宝衣头一次知道宫里竟然还有牢狱,和之前被关在宫正司不一样,这次是整整的牢房,和之前在宫外待的那个一样,空气里弥漫着恶臭和血腥味,薛宝衣捂着嘴呼吸,抬头发现这里唯一的光源是走道上的一盏小油灯,那灯光颤颤巍巍,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薛宝衣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才会等到刘贵人来救自己,刘贵人和她站在一条船上,必须保下她,刘贵人自己才能安全,否则就算刘贵人极力撇清关系,有心之人也不会觉得刘贵人有多清白。
只是,她是溜出大殿的,并没有和红芍说自己要去取披风,希望红芍聪明一些,不要说漏了嘴。
算算时间,可能晚宴还没有结束,薛宝衣竟然就在牢里见到了刘贵人。
不过刘贵人是被请来的,并不是被抓来的。谭恪说要请刘贵人来协助调查,站在刘贵人身边的还有刘宫正。
刘贵人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意,还有明显的恐惧。薛宝衣看到她这神情,便觉得不好,刘芸芸这个蠢货大概是想抛弃她了。
薛宝衣决定先发制人,见到刘贵人的那一刻就想冲上去抓她的袖子,却被身后押送的两个侍卫抓倒在地,压制住了。
刘贵人面露惊吓,一旁的刘宫正却拿过了一盏油灯走近,然后将灯举到了薛宝衣脸上,待看清了脸,不由惊讶道:“你竟然从冷宫出来了?刘贵人,您真是什么人都敢往身边放,这宫女叫安乐,之前因为哄骗李贵人行为不端,因为受了教训被发配去了冷宫,从脸到性子,都不是个安分的,您竟然将她带了出来?”
刘宫正语出惊人,刘贵人瞬间变了脸色,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一个下贱奴婢的事儿,不过看她懂一点琴艺,所以才好心将她提拔到了身边,她今日所做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薛宝衣心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刘贵人根本没有想过,今天这一出戏都是为了针对她吗?
刘贵人说完,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好像生怕他们不相信,突然冲到了薛宝衣面前,然后蹲下给了薛宝衣一巴掌,大声骂道:“贱婢,还不如实招来!”
薛宝衣失望地看着刘贵人,又听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若敢牵连我,那你和你那个弟弟都得死!好容易今夜陛下对我展颜,现如今又是一场空!”
薛宝衣嗤笑,嘲讽道:“刘芸芸,你这么蠢怎么和聂婉彤斗?抓我的是聂鹏,我什么都没做,他们不过是颠倒黑白给我安罪名,好让脏水泼到你身上去,我若有罪,你根本撇不干净!”
刘贵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宝衣,她竟然敢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