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松:“阿姐想让宗医师帮你出宫?”
薛宝衣:“若是他有机会在太后或者皇帝面前露脸,说不定有机会给我求个恩典让我出宫去。”
薛明松:“姐姐你要嫁给他?”
薛宝衣笑:“权宜之计而已,出了宫,自有千百种方法离开他。不过,其实宗医师人也不错,医术好,人也好,长得也不丑。”
薛明松撇嘴:“可是他有些蠢笨,阿姐不喜欢这样的人。”
薛宝衣:“可我也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因为阿姐拿捏不住他。除了这里,你还可以尝试去靠近沉香殿,避开那个叫紫苏的大宫女,她很严厉。沉香殿的李贵人比你大几岁,也还算是个小孩,不过她医术不错,也得太后喜欢,有些天真,之前我求她去救你,她也真的去了浣衣局救你,混个脸熟,有好处。”
“知道了,阿姐。”
薛宝衣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离开。
回清漪殿路上,绕转过御花园,薛宝衣远远便看到了一堆禁军走过来,她退到墙角边低头前行,与那一堆禁军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那声音似曾相识,寥寥两句,便将薛宝衣瞬间拉回到了薛府被抄家的那日,是她在暗道里听到的那个禁军统领的声音。
谭恪!
薛宝衣忍不住回头去看那群人,但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禁军统领没有回头,倒是走在他身侧的一个禁军突然回头,看到了薛宝衣的脸,眼里顿时流露出惊艳来。
薛宝衣回到清漪殿,漫不经心将食盒放回柜子里。
她要想办法接近谭恪,对于薛家被抄的信息她知道的其实非常有限。薛家不干净,会被抄家灭族薛宝衣倒是没有觉得不可思议,但显然这次朝廷动作如此之快地就扳倒了薛家,定然是多方下手了。
而且薛家出事之后,整个平陵风平浪静,这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薛家能在平陵横着走,是因为多的是达官显贵与他们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她要知道除了新帝,还有谁下手最狠,尤其是……薛忠,究竟是谁埋在薛家的暗线。
谭恪负责抄灭薛家,他肯定清楚。
薛宝衣正想着,便见到刘贵人身边的大宫女红芍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红芍姐姐,可是贵人找我?”
红芍:“贵人说,让你准备准备,过几日年前祈福的晚宴,让你也跟着去。不过,你这张脸太打眼了,晚宴上最出彩的必须是贵人,你可懂?”
既然是晚宴,那禁军统领肯定会在附近守卫,这倒是个好机会。
真是瞌睡来枕头,薛宝衣立刻点头,回道:“奴婢有办法的。”
三日后。
红芍帮刘贵人穿好粗糙的浅色衣物,略带担忧地问道:“贵人真的要穿这件衣服吗?这衣服看上去实在是……”
刘贵人也不喜欢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但是想到薛宝衣那日对她说的话,还是压下了不喜,道:“试试看吧,若是让我沦为笑柄,那安乐可就要受苦了。”
“对了,安乐人呢?”
“贵人,奴婢在这里。”薛宝衣回应,将殿内的帘子卷起来,望向精心打扮过的刘贵人。
殿内的刘贵人和红芍都面露惊讶,站在帘子边上的宫女额头多了大块青黑色胎记,鼻下还有两颗大黑痣,皮肤粗糙暗沉,看上去比薛宝衣老了十几岁,只是那一双秋水美目未曾变化,依旧十分动人。
可是,她只要低头,谁会看到这双眼睛?乍一看,只会觉得这是个已经被常年劳作磋磨衰老的丑宫女而已。
刘贵人盯着薛宝衣看了片刻,捂嘴笑道:“你还挺有本事的。”
薛宝衣低头说道:“娘娘可满意?”
刘贵人:“就这样吧,记得低头,本宫怕你太丑反而引人注目。”
薛宝衣:“是,不过贵人,头上的金钗不如换成木簪,更适合这一身朴素素雅。”
刘贵人:“木簪也太降身份了,红芍你去挑一根玉簪来。”
薛宝衣却道:“贵人,今日早上院中的早梅已开,不如折一支梅花做簪,又风雅又特别,想来陛下也会注意到,贵人,人比花娇。”
薛宝衣说着,抱过美人瓶,瓶里头傲然挺立着一株红梅。
刘贵人犹豫了下,到底被那句人比花娇给说服了。